他很少穿騎裝。
一身淺藍色箭袖勁裝,配上長筒靴,披風揚起,往日的優雅被掩藏到深處,眉目灼灼,風采逼人。
馬尾高高豎起,提韁立馬,頗有幾分少年郎的意氣風發。
他已十七歲了,距離弱冠不足三年,想起這事兒,鄭舒意心中半是惋惜半是心痛。
“舒意,不是要教我射箭嗎?怎的還不過來。”
“來了。”鄭舒意一夾馬肚,駿馬疾馳,帶起一陣夏日的暖風。
分神的間隙,馬兒不知看到了什麼,突然加速向前衝了過去,鄭舒意伸手一撈,錯過了韁繩,整個人幾乎仰躺在了馬背上。
常年騎馬練武的她並不驚慌,雙腿加緊,柳腰一挺,回身的瞬間,韁繩已被一隻在日光下白到發光的手抓住:“舒意,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鄭舒意抓過韁繩,心中暗道:幾次出行,這傢伙的馬術可不似他說的那樣不精。
宋玉早已等在校場,正在教幾位年齡稍小的皇子射箭,鄭舒意這邊也開始像模像樣地教南宮硯射箭。
兩撥人越走越近,藉著乘涼休息的時機,宋玉小聲道:“娘娘,臣未曾看到鋮王近日出入過王府,但崔氏綢緞莊的人在夜裡出入過數次,且經常抬著一口木箱子,若果真如您想的那般,鋮王夜裡出行恐怕就藏身在箱子中。”
鄭舒意邊擦弓邊道:“是同一口箱子嗎?”
“是,臣仔細看過了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小皇子們嚷嚷著太熱,要下人送冰飲和西瓜,其中一位皇子上前來纏著宋玉讓他表演雙箭齊發,宋玉不敢再說此事,拿箭的時心念一動,朗聲道:“娘娘,敢不敢同臣比試一番?”
聽到有熱鬧看,小皇子們一陣起鬨,一個個興致勃勃。
鄭舒意隨手拿起一張弓:“有何不敢?只是不知宋大人備了什麼彩頭。”
“一餐飯如何?”
“好。”
宋玉並沒有說這一餐飯要怎樣吃,無論輸贏,他都有機會同佳人一同用膳,鄭舒意也沒有細想這事,她並不是真的在意這個彩頭。
校場上有一根兩丈高的粗木棍,頂端裝了木輪,綁著三條線,每條線都拴了一個蘋果,此時下人們已推動機關,木輪轉動,蘋果也在空中轉了起來。
“娘娘,三局兩勝。”
“來。”
宋玉的箭法同他這個人一樣直白,直插要害,鄭舒意的箭也沒有什麼彎彎繞繞,支支斃命。
前兩局,兩人互不相讓,打了個平手。
身旁的小皇子有的賭宋玉會贏,有的誇鄭舒意射得準,嘰嘰喳喳好不熱鬧。
宋玉讓下人帶著小皇子們去樹下歇息,美其名曰免得沾了暑氣,實則是想尋機會同鄭舒意獨處。
最後一箭,鄭舒意剛拉開弓弦,跟在身旁的南宮硯突然捂住胸口“哎呦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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