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飛速折返,在一塊巨石處換了一條岔路猛追。
此時正是盛夏,草木繁盛,騎馬在樹林中穿行並不比奔跑快多少,因此兩人只是一路狂追,將馬匹甩在了身後。
身前已聽到了打鬥聲,鄭舒意拉起弓弦,自小路鑽出的同時已結果了一名小廝。
其餘的小廝和一位頭戴斗笠的黑衣人纏鬥在一起,五打一的局面讓她連忙拉開弓弦。
在這群人身後,另一口箱子靜靜地躺在地上。
黑衣人接頭後抬走的箱子是障眼法,小廝抬走的才是真貨,興許馬車上本就裝著面前這口箱子。
“宋玉,這個戴斗笠的是自己人,護著他!”不等宋玉回話,鄭舒意已拔出追月衝了上去。
宋玉帶人一擁而上,鄭舒意一套利落的連招,趕到了林雨身旁:“林雨,有沒有傷著?”
“娘娘,我沒事。”
玉郎極擅用弓,自清明寺遇襲那日開始,每次黑衣人出現必有弓箭手,因此林雨一直十分警醒。
餘光看到白點的瞬間,林雨根本來不及比劃,直接握住鄭舒意拿著弓箭的左手,一支利箭毫不留情地射向了弓箭手的位置。
宋玉回頭看到這一幕,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。
像,太像了。
這拉弓的姿勢,這身形,分明和校場那日一模一樣。
林雨的箭尚未抵達,鄭舒意已抽出另一支箭,就著林雨的手射了出去,兩支箭的間隙太短,弓箭手沒能躲開第二支,一聲悶響墜落在地。
林雨和鄭舒意的手疊在一起,一致的箭法,不相上下的力道,這姿勢好似已練了千百次。
其餘的小廝全被放倒,其中一人被宋玉卸了下巴,沒來得及咬碎藏在牙齒間的毒藥,宋玉當即將人五花大綁。
開啟箱子,饒是有所準備,其中的物件也讓在場的人均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擺在箱子中的,是數套盔甲,每一件都刻著“崔”字。
鄭舒意愣在當場,直到無聲的細雨打在臉上才道:“宋大人,豢養私兵是什麼罪過?”
“斬首。”
本以為南宮景養的是殺手,不成想除了地下城他還養了軍隊,怪不得需要這麼多的錢。可是,他養軍隊是要做什麼?逼宮謀反嗎?難道他和楚凌霄達成了協議,楚家假反,鋮王真反?不,不,楚家不會做這樣的事。
“娘娘。”林雨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:“您已經暴露了,先回去吧。”
鄭舒意回過神,擦了擦臉上的雨水:“四周皆是大理寺的人,我不會有事,倒是你一個人勢單力薄,你先走。”
“小人告退。”
著人清理乾淨現場,宋玉才道:“娘娘,如今臣已在御史臺之位,臣可以彈劾鋮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