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舒意輕輕搖了搖頭:“盔甲上皆是崔字,倘若鋮王說你誣陷,你該如何?”
“崔氏綢緞莊本就是鋮王妃的,鋮王脫不了干係,明日早朝時臣彈劾鋮王,順理成章便可查封鋮王府,到時候定會找到證據。”
宋玉這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,鄭舒意再次搖了搖頭:“他很謹慎,鋮王府什麼都不會有,況且,今日他根本沒出現。”
鄭舒意託著下巴坐在樹下想了一會兒:“宋玉,現任大理寺少卿是何人?”
“是臣的同窗,裴耘。”
“同窗。”手指不自覺地撫過劍柄:“可是你舉薦的?”
宋玉下意識低了低頭:“是......”
“我剛剛想,倘若我豢養私兵被發現,我一定會立即轉移軍營,這麼多的人、兵器、軍甲,一時半刻是搬不完的,這幾天鋮王必定有所行動。陛下雖不工於國事,但他很是能聽得進去進言,並無任何過錯,不至於到逼宮的程度,鋮王不會在這時候貿然行事。這幾日將他盯緊,一旦發現異動,讓裴耘去掀了地下城,咱們追鋮王。”
鄭舒意反覆地摩挲著劍柄:看來,南宮景和楚凌霄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,只有問他本人。
“娘娘,您這樣太冒險了。”
鄭舒意抬了抬眸:“我說什麼,你照做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
鄭舒意起身離開,宋玉追上去道:“娘娘,剛剛那個戴斗笠的人......是誰?”
“他叫林雨,是楚凌霄的暗衛。”
宋玉直接上前擋在了鄭舒意麵前:“娘娘,您有沒有覺得,林雨很像一個人?”
她早就覺得了。
想到宋玉像鷹一樣的眼睛,鄭舒意半靠著樹幹道:“說說看。”
此時宋玉並不知道她心中的懷疑:“臣在大理寺五年,破過很多大案,追查的兇犯不計其數,一個人就算再偽裝,步伐、動作總能有些破綻,尤其是處於險境時,本能的求生會忘記偽裝,那人射箭的姿勢,分明同殿下一模一樣。”
“我們的武功都是從楚家學來的,這怎麼說?”
刻在骨子裡的敏感和直覺讓宋玉堅定了想法:“娘娘,一位太傅教出來的學生,寫的字型會完全相同嗎?於武藝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行,我知曉了,倘若林雨和阿硯不是一個人,往後見面了請你多護著他,他孤身一人不容易,倘若是一個人,我想等阿硯自己告訴我,畢竟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,我先回了。”
鄭舒意離開後,宋玉獨自站了良久,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妃,是丞相嫡女,不是一個出身寒門的御史臺大夫可肖想的,宋玉搖了搖頭,看著尚有一口氣的黑衣人吩咐道:“將此人帶到大理寺審問。”
天色已明,鄭舒意毫無睡意地在院中澆枇杷樹,拎著水壺走到牆角想繼續澆繡球,前幾日還鮮妍明媚的繡球花不知被何人扯得亂七八糟,其中一枝還被利器劈成了兩半。
“誰動我的花了?”
聽到鄭舒意的怒喊,桑榆一路小跑上前,見到繡球也是吃了一驚,一院子的奴僕皆戰戰兢兢,桑榆叉著腰道:“哪個不長眼的毀了娘娘的花,速速承認,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!”
人群之後,南宮硯坐在輪椅上探出了頭,怯聲道:“舒意,那個不長眼的是我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