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端端的作踐我的花做什麼?這花招你惹你了?”
“我不是有意的。”南宮硯抿了抿唇:“幾枝花而已,你也不必這麼兇吧。”
院子裡滿是下人,著實不該這時候對著身為皇子的他發難。
鄭舒意上前推起輪椅:“隨我進去。”
她本就力氣大,此時心中帶著氣,推得更是快,冷不防輪椅突然卡住,南宮硯當即整個人摔了出去,鄭舒意連他的衣角都沒抓到。
傷腿砸在臺階上,疼得他張著嘴一聲都沒發出。
南宮硯這一摔,將鄭舒意的脾氣摔了個粉碎。
她急忙提起裙角繞到輪椅前:“阿硯,磕著了嗎?”
南宮硯一把推在她肩頭:“為了幾枝花摔我,虧你做得出來!”
“我沒想摔你,是輪椅卡住了。”
此時淮生已將輪椅搬到一旁檢查:“殿下,確實是輪椅壞了。”
南宮硯白了她一眼,看似是還沒緩過來勁兒,連帶著唇色都有些發白。
“對不住,我同你道歉。”鄭舒意扶著他坐在廊下,蹲下身輕輕地揉著他之前的斷骨之處。
疼痛逐漸消散,南宮硯縮了縮腿道:“舒意,我記得你不喜歡花,剛剛為何發那麼大脾氣?”
“那不是普通的繡球花,是我特意從妍妍那要來的,此花名為無盡夏,你不喜歡冬日,我便希望這夏日能長一些。”
從小到大,南宮硯最怕的就是冬日,萬般仔細也總是會纏綿病榻,稍微吹了冷風便高熱不止,躲在殿裡聽著窗外別人的嬉戲聲,心裡總是苦的。
聽到她養花是為了自己,南宮硯的氣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:“舒意,我也同你道歉。”
鄭舒意起身攙住他的手臂:“剛剛我太著急,摔疼你了,這會兒怎麼樣,能走嗎?”
“能,我這腿照比去歲好了不少。”
陰雨天要坐輪椅不能負重是鄭舒意要求的,每日泡腳按摩勤敷藥包也是鄭舒意要求的,在她面前,南宮硯總是格外聽話。
送南宮硯回到殿內,鄭舒意又尋了個拿點心的藉口喚來了桑榆:“桑榆,昨晚你沒著人給阿硯炒藥包嗎?”
桑榆當即道:“娘娘,奴婢炒了,只是殿下說我們夜裡換藥包總是會吵到他,還說他昨晚不怎麼疼,想好好睡一覺,不許我們進門。”
“嗯,下去吧。”
即使不當值的日子,桑榆也會記著這事兒,何況昨晚正是她當值。
不讓進門究竟是真的嫌吵,還是,他根本不在殿內。
鄭舒意回過身,南宮硯就那樣託著下巴趴在視窗看她,眼角眉梢皆是笑意。
一連幾日,南宮景並沒有出現,倒是宋玉順藤摸瓜找到了軍營的位置。
北山之北,層巒疊嶂,內有一山谷,南宮景的私兵皆藏在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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