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舒意提著食盒出現時,隔著老遠便看到南宮硯一身箭袖勁裝,手持長劍面色兇狠,對前來攔著的兵士副將大喊大叫。
“呦,楚家劍法。”鄭舒意乾脆靠著樹幹欣賞了一會兒。
他很少穿黑色,平日裡最常穿的便是月白的廣袖長袍,此刻見他這般模樣,好似透過他的身軀看到了另一個人,楚凌霄。
一個高大威猛,一個孱弱纖瘦,兩道身影在腦海中重合,一招一式皆無不同。
這一刻,鄭舒意突然明白了,兩人揹著自己習武,是為了楚凌霄不在身邊時,也能多一個人護著她。
驀地看到他臂上好似沒戴夾板,鄭舒意蹙了蹙眉,上前喚了一聲:“阿硯。”
太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。
這段時間,南宮硯雖然人在軍營,鄭舒意卻沒再喚他一聲。
見她好好的出現,南宮硯撥開人群大步上前,髮絲甩在了鄭舒意臉上,想抱又收回了手:“舒意,你去哪兒了?我還以為皇兄騙我,以為你......”
鄭舒意主動牽住他的手:“先回去。”
小心地解開護袖,纏好夾板,鄭舒意自食盒中端出了一碗麵:“給你做的,不過,好似有些涼了。”
“我不嫌。”南宮硯徑自端過麵碗,胡亂塞了兩口,猛地抬頭道:“這,這是你給我做的,長壽麵?”
“對。”鄭舒意右手托腮坐在他身側,髮絲隨意地挽了個髻,身上散發著澡豆的淡淡香氣,一身粗布衣衫,毫無在宮裡時的珠光寶氣,但南宮硯此時就是覺得,自己面前的人是仙女。
“你不生我氣了?”
“嗯。”
直到此時,南宮硯才敢抱她,眼淚順著她的脖頸一串串往下流,哽咽著道:“我還以為,你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鄭舒意順手在他腦後揉了揉:“你的苦心我懂了,那日我是故意氣你的,我本不想你來北境,哪知你還是追來了。”
南宮硯又是吸鼻涕又是咳嗽:“我未曾故意騙你,我不知道怎麼同你說,我怕說了以後你再也不讓我跟著你,凌霄不在了,我也想護著你,我都不敢想倘若你真的出事了我該怎麼辦。”
“往後,都讓你跟著。”
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,南宮硯低聲問道:“舒意,你還會像以往那樣疼我嗎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好說!”
鄭舒意將他推開一些,抹了兩下他臉上的淚珠:“我若不疼你,隔三差五大半夜給你挖草藥做什麼?整個大營只有我一個人這摳那挖,還得時不時去軍醫那問治心疾的藥備好了沒有,生怕你突然發病沒藥吃。還有,這段時間,給你擦身換藥不都是我在做嗎?真不疼你了,我早就搬去女兵營了。”
她一直是個很隨性的人,從來沒有那些女兒家的小心思,尤其是回了軍營之後,強烈的歸屬感使她在軍營的生活遊刃有餘,相比於參加宮宴,她甚至更願意待在軍營,就算不打仗,摔跤練劍做些木活兒也是好的。
這麼多年,只有在一個人面前她才會小心翼翼。
拿劍的手在給他上藥時會分外輕柔,平日裡一巴掌能將人拍個跟頭,給他揉腿時卻總是會耐心控制力道,生怕惹得他皺眉。
想到這些,南宮硯的抽泣才漸漸停了下來。
鄭舒意起身拿帕子,見他垂頭落淚的模樣,忍不住伸手抬起了他的下頜:“你這人哭起來比笑還好看。”
。淚的乾未著帶還中眼,頭起抬硯宮南”?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