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當年在收服舊部時，那些人看見虎符，就是你剛才這個眼神。”
焚野撅起嘴點頭贊同，“大當家的，的確跟見了親爹似的。”
底下的男人手上“哐當”一聲扔了刀，沈元辭見他繳械才鬆開踩著他的腳。
那男人單膝重重跪下。
“末將……鎮北軍舊部，前鋒營校尉，趙鐵山。”
“敢問……虎符為何在姑娘手中？侯爺他……真的死了？”
其實大部分顧凌雲的人都不相信他就這麼死了，鎮北侯的一世英明，那不是蓋的。
沈元辭扯了扯嘴角，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。
臥槽？！鎮北軍舊部？！前鋒營校尉？！
人均鎮北軍啊？我只是想劫個鏢貼補家用啊！怎麼劫出個正規軍來了？！這劇本不對啊！導演！編劇！有人加戲！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顧凌雲死了。死在我面前，是他親手把虎符交給我的。”
前半段是真的，後半段是編的。
趙鐵山身體晃了晃，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棍。他身後的鏢師們面面相覷，有幾個也跟著跪下。
“我叫夜鶯。顧凌雲死前說過，鎮北軍不能散，你們若是願意，跟我回義雲山莊，裡面多的是你們這種舊部。為朝廷效忠，最後只會讓你們跟顧凌雲一樣，死無全屍。”
話半真半假。顧凌雲確實死了，虎符也確實在她手裡。至於交託……反正死無對證。
趙鐵山有些猶豫。
“我憑什麼相信你？”
蘇白知道時機到了，站了出來。
“你不信她，還不信我麼？我是顧凌雲的受下，行不更名坐不改姓，蘇白，你應該認識我。”
焚野倒是沒好氣，
“就憑她能一劍殺了徐秋水，還能從臨川王手裡活下來。我們大當家的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蘇白蹲下身，平視趙鐵山，“老趙，我認識你。前幾年北境大雪封山，你帶一百騎冒死送糧進被困的孤城，全營凍死八成，你硬是把糧送到了。”
沈元辭心裡嘀咕：蘇白這麼會忽悠？說的真的假的？
焚野在她耳邊輕聲說：“他這套路我都看過一萬遍了，年年都有大雪封山，大部分鎮北軍都經歷過這些事，他對所有舊部都這麼說。”
沈元辭一個眼神遞過去，原來是這樣，她也學會了。
趙鐵山深吸一口氣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：“末將趙鐵山，參見主上！”
呃……這麼草率？！顧凌雲的名頭是萬能通行證嗎？！早知道這麼好用我早把他搬出來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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