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些時候,哄好了麟兒,沈元辭摸著黑回家。
剛推開小門,累了一天,她只想趕緊癱床上。剛反手關上門,還沒來得及看清路。
黑暗中,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拽了過去!
“唔!”她驚呼一聲,後背撞進一個溫熱的胸膛。熟悉的墨竹氣息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藥味。
顧越澤?!
她下意識要拔劍,手腕卻被對方輕鬆扣住。
她整個人被顧越澤打橫抱起,往裡屋走去。
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,她終於看清了那張蒼白英俊的臉。
他力氣居然這麼大?看來恢復的不錯。
“你……”沈元辭心臟狂跳,一半是嚇的,一半是別的什麼,“你怎麼在這兒?!你不是在天牢嗎?”
顧越澤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。
“怎麼,看見本王活著回來,很失望?”他丹鳳眼帶著睥睨。
“我……”沈元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姿勢弄得渾身不自在,用力推他,“放開!你先說清楚,你怎麼出來的?我的信遞到皇上那兒了?”
顧越澤將她放在榻上,“沒有吧?不知道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本王出來,跟那封信沒關係。”
顧越澤給自己斟了杯茶,一口飲盡。
“天牢太悶,本王待膩了,就讓典獄長放我出來透透氣。”
元辭腦子“嗡”地一聲。
操!顧越澤!你他媽玩兒我呢?!老孃為你東奔西跑,又是送信又是擔心你被用刑,結果你出來就是一句話的事?!
一股被戲耍的怒火直衝頭頂,她猛地掙開他,表情中帶著些許慍怒,喘著粗氣。
“顧越澤!你要不要臉?!那你之前裝什麼可憐?!演什麼苦肉計?!看我為你著急上火,你很得意是不是?!”
顧越澤靠在門框上,月光將他半邊臉照得清晰。他臉色確實還帶著病態的蒼白。
“是挺得意的。”他承認得坦蕩,甚至還舔了舔嘴角,“尤其是看你衝進天牢,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樣子。沈元辭,你擔心我的樣子,我好喜歡。”
“我擔心你個鬼!”沈元辭氣得想踹他,“我是怕你死了沒人背太后的鍋!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顧越澤往前一步,又逼近她,“那剛才我抱你,你心跳得那麼快,也是怕我死了?”
沈元辭深吸一口氣,真是純純的紈絝子弟!但偏偏自己就是討厭不起來。
“你身上,有酒味,晚上去哪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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