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辭被他逼得沒法,又不想把鳳三娘和麟兒牽扯進來,只好半真半假地說:“去……去查了點太后和國舅的舊事。風吟樓那邊有點線索。”
顧越澤盯著她看了半晌,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。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:“沈元辭,別自作聰明。太后和姜家的事,水深得很,不是你一個人能碰的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!反正爹爹也死了,我在這世界上爛命一條!”
“你知道?”顧越澤冷笑,“你知道今晚太后鑾駕從風吟樓離開後,後面跟了多少雙眼睛?你知道你從側門溜出來的時候,至少有三批人在暗中盯著?”
??
沈元辭蒙了,顧越澤居然派人盯著她!
“你跟蹤我?”
沈元辭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事,但沒想到他的人居然跟的這麼緊!
“不然你以為,你能那麼順利地進出宮門,又平安從風吟樓離開?”
原來今晚的一切,都在他眼皮子底下?
“說完了嗎?”她沒好氣地說,“說完了就滾回你的院子去!我要睡覺了!”
顧越澤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,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動作快得她沒來得及躲。
真是無賴!
“脾氣還是這麼大。”他像是揉搓小貓咪一樣,眼中帶著寵溺,
說完,他轉身拉開門,真的走了出去。
一會兒陰險狡詐,一會兒又好像真的在關心我……精神分裂嗎?!
她狠狠甩上門,把自己摔進被子裡。
翌日一早,沈元辭是被外面的喧鬧聲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爬起來,推開窗一看。
院子裡站滿了人,顧越澤一身墨色親王朝服,玉冠束髮,正站在院中。他臉色依舊蒼白,但身姿挺拔,眉眼間意氣風發。
沈元辭沒看錯的話,他為了掩飾自己的身體狀況,上了點珍珠粉和胭脂?
他面前跪著幾個人,是昨夜在天牢附近值守的獄卒,還有兩個面生的官員,看官服品級不低。
他開口還是那股壓人的氣勢,“本王不過在天牢小住幾日,外面就有人急著站隊,急著向太后表忠心……連本王王妃遞進宮的信,都敢半路截下?”
跪著的一個官員猛磕頭:“王爺恕罪!下官、下官也是奉命行事!太后娘娘她……”
“是太后讓你攔下王妃的?”顧越澤冷笑,“太后娘娘有沒有告訴你,朝王妃謊報聖旨,該怎麼死?”
那官員臉色慘白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拉下去。按瀆職、勾結內官、意圖構陷親王論處。家產抄沒,男丁流放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”
“王爺!王爺饒命啊——!”慘叫聲很快被錦衣衛拖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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