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裡曼講述完前因後果後，長桌周圍的氣氛明顯鬆弛了下來。
帝皇的表情從嚴肅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靜，彷彿剛才那場關於混沌魔軍的短暫對峙從未發生過。
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原來是這樣，那就不奇怪了。”
其他原體們也紛紛收回了審視的目光。
黎曼·魯斯重新抓起桌上一塊烤肉的骨頭，大口撕咬起來，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：“黑暗靈族嘛，我們都知道他們是什麼德行。”
福格瑞姆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，彷彿又回到了他第一次為黑暗靈族辦理服務的時候。
“他們能在亞空間裡把惡魔趕得到處跑，我一點都不意外。畢竟，在我們這兒辦手續的時候，他們就夠能折騰的了。”
對於其他人來說，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了。
基裡曼繼續講述星空古路計劃的細節，關於航線上每顆星球的防禦配置、守軍的輪換週期、以及如何確保獸人沿著預定路線前進而不偏離航道。
長桌上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工程規劃和戰術部署上。
而坐在基裡曼旁邊的伊芙蕾妮，正在望著天花板發呆。
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，但她的內心正處於一種世界觀正在被重塑的狀態。
她剛剛重新整理了自己對整個銀河局勢的認知。
什麼叫黑暗靈族趕走了亞空間原住民？什麼叫混沌惡魔為人類當僱傭兵，只為在現實宇宙有一個住處？
現在的混沌邪神己經這麼拉了嗎？被黑暗靈族給反攻了？
她想起老先知在方舟上那些聲嘶力竭的反詐宣傳：“人類都是洪水猛獸！千萬不要靠近他們！”
結果呢？人家黑暗靈族己經打進亞空間，收服古聖舊地了。
先知們的嘴怎麼都這麼嚴啊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黑暗靈族自己不可能做到這些事情，他們的本性決定了他們缺乏長期規劃和組織紀律，他們一定是受到了幫助。
根據先知那些警告的邏輯，很容易推理出：是人類在暗中操作。
現在來看，只有人類才有動機去扶持黑暗靈族在亞空間開闢第二戰線。
伊芙蕾妮安靜地坐著，一邊聽基裡曼講述最近奧特拉瑪聯盟的發展，一邊在腦海中飛速思考：黑暗靈族付出了什麼代價，才讓先知寧願犧牲復仇的理念，也要隱瞞這個訊息？
真的像手冊上說的，只需要西分之一的生命嗎？
……
聚會散去，長桌周圍的座位一個接一個地空了出來。
馬格努斯被帝皇拖走的時候，那隻獨眼裡寫滿了絕望。
他大概要被帶去進行一場關於靈能安全規範的親切談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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