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偶爾在岔路口停頓一下，選擇一個方向繼續前行，全程沒有回頭。
基裡曼和伊芙蕾妮並排走在後面，基裡曼側過頭，打破了沉默：“說起來，我們還沒有正式認識過。”
他的語氣平和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友善，“我是羅伯特·基裡曼，奧特拉瑪之主，極限戰士的基因原體，目前在處理銀河事務。”
“伊芙蕾妮，貝爾坦方舟出身，目前……算是個自由職業者。”
“貝爾坦？我聽烏斯維先知說過那個方舟。靈族中最崇尚戰士之道的一支，目標是復興古代榮光。你怎麼會跑到葛摩來？”
伊芙蕾妮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：“因為一場反詐宣傳會。”
她簡短地描述了一下老先知的演講，以及她說服母親的過程。
基裡曼聽完，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意外的表情：“我還以為所有靈族都會迷信預言，沒想到你會利用它來鑽漏洞。”
伊芙蕾妮的回答很平靜：“預言是工具，不是目的，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，反而會成為束縛自己的枷鎖。”
基裡曼沒有立刻接話，但他的目光在伊芙蕾妮臉上停留了片刻，他在心中開始重新評估靈族內部的社會思潮。
這個靈族的思維方式，與他接觸過的那些固守傳統的方舟長老截然不同。
正是因為傳統的方舟先知相信預言，所以才能從靈族帝國的毀滅中存活下來。
如果靈族年輕一代中普遍存在這種思想傾向，那或許可以幫助他理解靈族那些看似矛盾的行為模式。
比如，帝國某個世界曾經彙報過，有一隊尖耳朵向他們的星球上投放異形，然後又和他們的守軍一起，消滅了這些西處破壞的異形。
“那你為什麼跑出來？”基裡曼又問了一句，“方舟裡的生活不好嗎？”
伊芙蕾妮想了想，給出了一個真實的回答：“有點無聊，所以出來了。”
基裡曼在心中記下了一條筆記：如果想要接觸管理方舟靈族，需要從年輕一代開始影響。
他們的思維方式比長老們更靈活，更容易接受外部世界的複雜性。
不一會，科茲就帶著他們來到了亞空間一處熱鬧的地方。
基裡曼和伊芙蕾妮的交流停下了，科茲站在前方不遠處，微微側過頭，朝前方揚了揚下巴：“到了，你們自己看吧。”
基裡曼和伊芙蕾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看到了一處熱鬧的惡魔聚集地。
那是一座由扭曲的骨骼和凝固的亞空間能量搭建而成的露天廣場，周圍聚集著大量形態各異的惡魔。
有臃腫的大不淨者，有纖細的萬變魔君，有長著蝙蝠翅膀的尖嘯者，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，不斷變換形態的模糊輪廓。
它們圍著一塊空地，空地的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石頭，那是一塊深灰色表面光滑的岩石，上面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刻度線。
一頭大不淨者拖著自己臃腫的身子，艱難地擠過人群，走到那塊石頭前。
它喘著粗氣，彎下腰，把一隻沾滿了蛆蟲的巨大手掌放在了石頭上。
石頭表面的刻度線開始發光，緩緩向上攀升，最終停在了某個位置。
站在石頭旁邊的主持人是一隻藍色的萬變魔君，它穿著一件像是裁判服的東西，脖子上掛著一個哨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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