熵盾的能量曲線終於不再陡峭。
第西席關上終端，轉向觀測窗，“我們省吃儉用了一百億年。”
“他們一天就燒掉了我們一年的預算。”
沒有人接話。他們第一次覺得自己是老東西了，看不懂新生的星海帝國的行動風格。
遠處，帝國的工程船隊還在點火。
環形大廳裡的能量曲線還在跳動，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己經不在那上面了。
第西席第一個看見那道裂縫，那是空間本身的裂縫。
在大廳正中央，虛空中突然裂開一道金色的口子，邊緣整齊得像被刀切開的紙。
沒有人驚呼，歸零者見過太多匪夷所思的技術。
門的那一頭是一座大廳，頂上就是璀璨星空。
水晶王座，穹頂星圖，粉色星炬的光芒透過高窗灑落。
王座上坐著一個人。粉色的長髮，星河般的眼眸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柔微笑。
但那種溫柔比威嚴更讓人不敢首視。
星海帝皇，愛莉希雅。
她坐在那裡，沒有起身，沒有開口，只是看著門這一邊的歸零者評議團。
隔著那扇金色的空間門，兩個文明第一次對視。
一個古老到幾乎與宇宙同壽，一個年輕到只有幾年歷史。
第一席站起身，某種他以為早己滅絕的感覺在他心中萌發：敬畏。
“歸零者最高評議團。”
愛莉希雅的聲音從門的那一頭傳來，不高，卻清晰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，“我是愛莉希雅。星海帝國的帝皇。”
她只是陳述，好像他們早就該認識。
第一席深吸一口氣。“帝皇陛下。我們……”
“你們發了資訊。我們收到了。”愛莉希雅打斷了他，但語氣中沒有不耐煩，只是在陳述事實，“帝國願意幫助你們。但有一個條件。”
環形大廳裡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愛莉希雅沒有看任何人，只是微微偏了偏頭，目光從評議團身上移開，落在星圖上那片被熵蝕蠕蟲吞噬的區域。
“歸零者不以文明的身份加入帝國。你們以個人身份，組成帝國天災應對署·特別顧問組。”
“對外，你們是為曾經的錯誤贖罪。技術全部共享，行政權力為零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刻在水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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