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人。”楊冬突然說。
大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楊冬走到星圖前，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最遠的一個座標。
“因果鏽菌沒有智慧，它只會機械地腐蝕因果鏈。”
“它不會挑選目標，不會決定只發一條訊息。它要麼不出現，出現了就會汙染它所能觸及的一切因果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向幾何體們。
“但它沒有。它只發了十七條訊息，然後就沒有動作了。這不是規則病變的行為模式。這是……有人在利用它。”
圓柱體恍然大悟，“你是說，未來的帝國己經找到了控制因果鏽菌的方法？”
楊冬的聲音很輕，“是利用。未來的我們可能還沒有完全收編因果鏽菌，但己經找到了一種借力打力的方式。”
“在它腐蝕因果鏈的過程中，植入一段預設指令。就像在洪水中挖一條溝渠，讓水流向你想讓它去的地方。”
“我懂了。未來的帝國在因果鏽菌的行動路徑上插入了一小段‘不破壞、只發送’的指令。”
“它會執行，因為這段指令本身就是因果關係的一部分。它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。”
三角體詢問，“那未來的帝國為什麼不首接告訴我們答案？”
“按照我的判斷，如果我們能夠利用它傳遞訊息，那我們收到的第一個訊息絕不是它的降臨預告，而是編輯規律的詳細技術資料。”
幾何體們雖然擁有能夠短暫地改變區域性宇宙規律的技術。
但他們想要的，是首接編輯宇宙底層邏輯的技術。
因果鏽菌等行者就像是一把刀，它的影響，就像是在宇宙的身體上劃開一道道“傷口”。
即使帝國控制住了“傷口”，刀也依舊存在。
圓柱體他們雖然也能夠製造各種型別的“傷口”，但他們最想要的是“刀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楊冬說，“這可能是……計劃的一部分。”
圓柱體這下聽明白了。
“夥計們，往好處想想。說不定我們現在渴望的東西，在未來己經完全看不上了……”
楊冬走到窗前，看著星炬的光芒。
她透過智網，把最新的猜測與建議發給帝皇與攝政王。
“未來的帝國，己經在為我們鋪路了。”
姬莉曼的手指在虛空中划動，調出每一處座標的詳細情報。
無人區、偏遠航道、廢棄星域。沒有一個是戰略要地。
愛莉希雅站起身，帝皇長袍在星炬的光芒下流淌著淡粉色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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