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錄片結束於宇宙重建工程,但劇場裡八萬多人都在沉默。
所有人都被星海帝國的技術、疆域、理念、短暫卻又輝煌的歷史震撼了,但沒有一個人站起來說什麼。
他們需要時間去消化,但盧修斯不想等。
他第一個跳出來表態,“我要加入人類人類聯邦!”
他心裡想的其實比嘴上說的更激進:人類帝國算個毛,星海帝國才牛逼!
他選擇在所有人還在沉默的時候站起來,說出自己的決定。
在人群中沉默不是盧修斯的風格,被看見才是。
如果他必須做出選擇,那麼他希望所有人看到他在做出那個選擇。
這意味著“盧修斯”這個名字在那一刻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。
即使有人憤怒地反駁他,他也己經成功地把自己放在了舞臺中央。那己經足夠讓他滿足。
如果別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,他就會主動攪局,把焦點搶回來。
盧修斯不是一個會被理想主義打動的人,但他會被實際的吸引力吸引。
他意識到了星海帝國能夠提供的力量、技術、以及一個比戰錘宇宙更大的舞臺。
同時他也意識到,在原體的宇宙中,無論他的劍術多好,他永遠只是一個連長,一個可以被原體隨意指派的存在。
但在這裡,如果他能夠加入人類聯邦,他可能成為一個能夠與原體並肩甚至超越他們的人。
他迫不及待得想要得到力量,然後回老家炸魚塘。
盧修斯的話在劇場裡像是引爆了一顆炸彈。
距離近的人轉過頭來看他,他們的臉上帶著各種混合的表情,憤怒、困惑、還有一種他們不會承認的共鳴。
沒有人為他鼓掌,也沒有人立刻反駁。因為他說出來的那句話,正是他們中許多人在心裡反覆權衡但還沒有說出口的話。
他們是“死者”,是被叛徒消滅的人。
如果有朝一日能夠回到原來的世界,他們一定會把怒火全部傾瀉到叛軍身上。
但現在他們面前擺著一個更好的選擇:加入人類聯邦,帶著神明般的偉力回家碾碎叛徒。
託加頓反應最快,他猛地轉身,盯著盧修斯:“你這就決定了?看了幾段影像就決定了?”
他的聲音不高,但那種被壓住的憤怒比吼叫更清晰,“你知道我們失去過什麼嗎?你決定放棄那些失去的意義,僅僅因為看到了一個更好的選項?”
他停頓了一下,“……那我們的那些兄弟,他們的死算什麼?”
盧修斯沒有移開視線,他看著託加頓說:“他們的死沒有任何意義。叛徒殺死了他們。如果星海帝國當時存在,他們就不會死。”
“你無法透過繼續留在原來的帝國來賦予他們意義,你只能透過承認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來賦予他們意義。現在我們看到了更好的選擇。”
託加頓沉默地站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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