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鐵之手軍團旗艦，鋼鐵之拳號，鍛爐艙。
訊息傳來時，第十原體費魯斯·曼努斯正站在鐵砧前。
錘子砸在赤紅的鋼坯上，火星濺上他裸露的銀色液態金屬雙臂上，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。
他己經打了兩個小時。
伊斯塔萬五號的集結令己經下了，他要在抵達前把這批刃口淬完。
副官站在鍛爐艙門口，手裡攥著傳訊資料板，等了三次呼吸才敢出聲。
“大人，奧特拉瑪的緊急通訊。”
錘聲沒停，費魯斯把那塊鋼坯翻了個面，又是一錘砸下去，震得整間艙室的鐵架嗡嗡響。
“基裡曼又寫了新規章？”他頭也沒抬，聲音在鍛錘的間隙裡斷斷續續，“還是他要把五百世界的行政編碼再改一版？”
“……都不是，大人。”副官嚥了口唾沫，“基裡曼大人宣佈奧特拉瑪獨立，脫離帝國。原話說……黃金王座帝皇坐得，他也坐得。”
錘聲停了，鍛爐艙裡只剩下火焰的低嘯和鐵水冷卻的細微噼啪聲。
費魯斯舉著錘子，保持著砸落的姿勢，定在那裡大概兩秒鐘。
然後他緩緩首起身，把錘子擱在鐵砧邊緣，接過資料板。
他讀了一遍。
讀完，他又讀了一遍。
然後他把資料板還給副官，重新戴上手套，撿起錘子。
“大人？”副官小心翼翼地追問，“您……沒有什麼指示嗎？”
費魯斯把那塊己經涼了大半的鋼坯重新塞進鍛爐，開動風箱，火舌猛地舔上來，將鋼坯再次吞沒。
他盯著那團火焰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基裡曼，”他聲音低沉平穩，“寫了一輩子規矩。現在他寫了一條最大的。”
他抽出鋼坯，放在鐵砧上，舉起錘子。
“但規矩寫得好，不代表坐得住那把椅子。”
錘落，火星迸射。
“帝皇回話說，把他當挑戰者，泰拉等他。並下令帝國全境不得對奧特拉瑪動用武力。”
費魯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，極短的一瞬。然後他繼續捶打那塊鋼，力道比剛才更重了些，每一次落下都震得地板發顫。
“挑戰者。”他重複了這個詞，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，“父親對他，倒是比對我們都客氣。”
他把淬好的刃口浸入油槽，嘶的一聲，白煙騰起。
“傳令艦隊，按原計劃前往伊斯塔萬星系。”他把新打的刃舉到眼前，對著光看了看鋒線，滿意地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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