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洛妮絲她們轉過街角，安置區前的空地上，兩個小男孩正蹲在地上，手裡攥著幾塊顏色各異的石頭，在地面上專注地塗塗畫畫。
他們的“畫筆”是那些邊緣鋒利的碎石，在灰色的金屬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白色痕跡。
線條歪歪扭扭，構圖毫無章法，顏料也只有地面本身的灰白色和他們手中石頭的淺褐色。
但依稀能辨認出其中一個畫的是一個骷髏形狀的頭，兩個碩大的圓圈眼睛，嘴裡還畫了幾顆三角形的尖牙。
艾翎好奇地湊了過去，蹲在兩個孩子旁邊，歪著頭看了半天，然後指著那個骷髏頭塗鴉問：“這是怪物嗎？”
畫畫的男孩抬起頭，看了艾翎一眼，發現是一個不認識的同齡人。
“這是地下惡靈！我爺爺說它們住在很深很深的地下，眼睛會冒綠光，半夜會從礦道里爬出來抓小孩！”
另一個男孩不甘示弱地補充道：“還會吃人呢！吃得骨頭都不剩！”
艾翎和瑪姬蹲了下來，也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石，在旁邊找了一塊平整的空地，開始畫起來。
艾翎畫了一條長長的，帶著輪子的東西。
“這是我們坐的列車！”她頭也不抬地說，“它能在星星之間跑，跑得可快了！”
兩個小男孩湊過來盯著那條抽象的列車塗鴉看了半天，發出了整齊的驚歎聲：“哇！”，“好酷！”
姬子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孩子們很快就打成一片，嘴角浮現淡淡的弧度。
她收回目光，落在布洛妮絲身上，然後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個被孩子們畫了又擦、擦了又畫的骷髏頭塗鴉，語氣隨意地問道：
“這顆星球上，除了人類還有其他物種嗎？”
布洛妮絲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個塗鴉。
“那是一個在潘多拉城流傳了很久的傳說。”
“有人說，潘多拉城的最深處，比地熱採集柱還要深的地方，沉睡著一種像骷髏一樣的怪物。”
“它們平時在地下睡覺，睡醒了就會偷偷爬上地面，沿著礦道鑽進城裡抓走那些落單的人，吃飽了再回去接著睡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這個傳說從建城之初就開始流傳了，一代一代口口相傳到現在，己經沒有人知道最初的源頭是什麼了。”
姬子看著那幾個孩子正熱火朝天地交流著各自版本的“怪物故事”。
她輕聲說了一句：“一個傳說能流傳五千年，我想這其中一定是有原型的。”
布洛妮絲搖了搖頭，目光落在那幅己經被孩子們的鞋底蹭花了的骷髏塗鴉上。
“潘多拉城的監控網路覆蓋了所有公共區域和主要礦道。從建城到現在，從來沒有記錄到任何符合傳說描述的異常影像。”
“這更像是人們對死亡的一種恐懼具現化，一個具體的形象來承載恐懼，總比讓它無形無影地懸在頭頂要好。”
…………
潘多拉城政務廳，大守護者辦公室。
黑髮女助理霍普把厚厚的法案大全合上，人性化地嘆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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