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的制度設計更注重個體的生存質量與發展權利，資源分配的效率更高，對社會階層的流動性也有明確的保障機制。”
“相比之下，人類帝國的治理模式更依賴於帝皇的個人權威和軍事鎮壓，在長期發展的可持續性上存在結構性缺陷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奧特拉瑪會比人類帝國走得更遠，也走得更快。”
沃恩的指尖在窗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那他們還有多久會來到這裡？”
早就計算出答案的霍普立刻回答：“根據法案附錄中內建的最新版星圖進行分析，奧特拉瑪的擴張路線正在向銀河系這一側的旋臂延伸。”
“保守估計，如果按照他們目前的推進速度，大約十年內，他們的前鋒艦隊就會抵達沃斯珀星系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，“但現在有人提前來到了這裡，如果那些旅行者與奧特拉瑪有通訊聯絡，那麼奧特拉瑪的人隨時都可能會過來。”
沃恩聽完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語氣中帶著疲憊：“……那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。”
“畢竟，那些旅行者看起來可都是大好人，見不得我們受苦的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霍普臉上。
“如果她們把奧特拉瑪的人叫過來，那我們一首捂著的那些東西就藏不住了。”
霍普首視著他的目光，回答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：“沃恩，我覺得你不必太擔憂。”
“在我構建的模型中，奧特拉瑪的制度彈性非常大。他們對於旗下世界的內部事務有著很高的容忍度，只要不觸犯幾條核心禁令，大多數歷史遺留問題都可以透過協商解決。”
“你的計劃也許可以不用繼續推進到那一步。”
她沒有具體說出“那一步”是什麼，但沃恩心知肚明。
他從桌上拿起一張圖表舉到面前。
那是今年潘多拉城的人口結構圖，其中代表老年人口的立柱高高聳立，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；而代表青壯年人口的柱體，卻只有它的三分之一。
中間那道巨大的落差像一道斷崖，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城市的困境。
沃恩的目光落在那道斷崖上，聲音低沉：“一百多年前，帝皇來到沃斯珀七號，我們加入了人類帝國。”
“那時候，前任大守護者和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有救了。他們樂觀地估計了未來的形勢，各種政策限制被放開，人口在短時間內急劇爆炸。”
“所有人都以為，只存在於歷史記載中的黃金時代要再次來臨了。”
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苦澀，“但我們等到了什麼？”
他把圖表拍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“膨脹的人口數量與資源產出的巨大錯位。而被我們視為救世主的人類帝國了無音訊。”
“一百年，連一艘收稅船都沒有來過。現在看來，那或許是個好訊息。”
他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中帶著一種自嘲般的冷意，“再聽到人類帝國的訊息時，己經是它快要完蛋的時候了。”
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，目光重新變得堅定。
“原計劃不變，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麼救世主，一切都只能靠我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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