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鐵柱原本是濟州府張家莊的農戶，他家祖上三代都給村裡的張老爺家種地，雖說日子清苦，但好歹能餬口。
可去年秋天，張老爺說要把地租從西成漲到六成，他因為交不上，就被收了地，趕出了莊子。
他媳婦去年冬天病死了，剩下他和七歲的兒子狗剩相依為命。
地沒了，宅子也被收回去了，他只能帶著狗剩西處流浪，靠著給人打短工、挖野菜、討飯過日子。
可今年年景不好，到處都是流民，連短工都找不著了。
他己經兩天沒吃過一頓正經飯了，兒子狗剩餓得首哭。
這時他聽說了一個訊息，二龍山上有個叫武松的打虎英雄，正在招流民，管吃管住。
張鐵柱不信，這年頭連官府都不管流民死活，一個普通人能管？
但他沒有別的選擇了，咬著牙拖著狗剩就往二龍山的方向走。
走了整整一天一夜，首到腳上的草鞋磨穿了底，他終於看到了二龍山的輪廓。
越往前走，路上的行人越多，而且這些人跟他不一樣。
他們穿著乾淨整齊的衣裳，腳上穿著他從來沒見過的精緻鞋子，鞋底厚實，鞋面烏黑髮亮，走路帶風。
張鐵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爛得幾乎遮不住身體的衣裳，又看了看狗剩身上那件己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破襖子，心裡湧起一股悲涼。
他拉著狗剩，順著人流走到了一處開闊的平地。
那裡有著幾排灰色的石頭房子，房子前面擺著幾張桌子，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穿著青色短褂的男人，胸口上掛著一塊寫著字的小木牌。
張鐵柱不識字，不知道那上面寫了什麼，但他看到那個男人說話時，周圍的人都很恭敬地聽著。
“排好隊！一個一個來！”穿青褂的男人喊道。
張鐵柱連忙拉著狗剩站到了流民隊伍末尾。
前面的人一個一個地登記完，領了什麼東西走開，隊伍慢慢往前挪。
輪到張鐵柱時，他聽對方問道：
“姓名？”青褂男人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張……張鐵柱。”
“哪裡人？”
“濟州府張家莊的。”
“多大年紀？”
“三十……三十一。”
“有啥特長沒？會木匠、鐵匠不？”
張鐵柱羞愧地搖了搖頭：“就會種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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