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了很久。
酒德亞紀的聲音有些乾澀：“我們剛才……是不是見證了一位副校長的誕生？”
葉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，他苦笑了一聲：“學生變校長……這可真是個大新聞。”
千里之外，卡塞爾學院，校長辦公室。
希爾伯特·讓·昂熱結束通話電話後，靠在紅木辦公椅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草坪上。
不久前，他的那位神秘合作伙伴告訴他：合作終止。
理由是：己經沒人能控制得住路明非了，現在最該關注的是存在問題。
昂熱不清楚對方說的“存在”問題是什麼意思，但路明非是昂熱向龍族復仇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，他不會輕易放棄。
一個副校長職位，換一條龍王屍體的交易，這筆賬他還是算得清的。
……
當天晚上，麗晶酒店的走廊裡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古德里安教授跑著穿過酒店大堂，衝到葉勝和酒德亞紀的房間門口，連門都沒敲就首接推了進去。
“資料呢？路明非的面試資料在哪裡？”
古德里安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，最終鎖定在葉勝手中的那份資料夾上，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過去。
“我只要路明非的資料，其他的我不管！那可是我們寄予厚望的S級，我以後評選終身教授還得靠他呢！”
葉勝和酒德亞紀對視了一眼，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葉勝緩緩將手中的資料夾遞了過去，語氣斟酌著說道：“古德里安教授……路明非確實加入卡塞爾了，但是，方式和您想的可能不太一樣。”
古德里安一把接過資料夾，迫不及待地翻開，頭也不抬地問道：“怎麼不一樣？他同意入學了是吧？”
“我就知道，S級的學生都是有眼光的，怎麼會拒絕卡塞爾的邀請呢？他有沒有提什麼特別的要求？住宿條件？獎學金？這些都好商量……”
酒德亞紀輕輕咳嗽了一聲，打斷了古德里安的滔滔不絕。
“教授，路明非確實加入了卡塞爾，但他不是以學生的身份加入的。”
古德里安翻頁查詢檔案的手指停住了，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困惑的神情。
“不是以學生的身份？那是什麼身份？助教？研究員？他才十八歲，總不能是……”
酒德亞紀深吸一口氣，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說道：“他現在是準副校長，也就是說，從職位層級上來說，他是您的上級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大約五秒鐘。
古德里安手中的資料夾“啪”的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的嘴巴微微張開，目光在葉勝和酒德亞紀之間來回游移了好幾次，彷彿在期待他們突然笑出聲來，告訴他這只是個愚人節玩笑。
但兩人都沒有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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