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檀從來不喜歡被拒絕。
準確來說，他不喜歡“沒有理由的拒絕”。
南城這些家族裡，秘密很多。
有些放在保險櫃裡。
有些放在婚約裡。
有些放在長輩的笑臉裡。
陸聞檀見過太多，所以通常沒有興趣。
可秦家的秘密不同。
它被放在三樓。
被恆溫系統、護理單、值班護士、無聲地毯和秦梔過分尖銳的態度一層層包著。
越是這樣，越顯得裡面那個叫沈霧的人，不像普通養女。
花房在主樓西側。
從宴會廳過去，要穿過一段不對賓客開放的長廊。
長廊的燈光很低，牆上沒有裝飾畫，只隔一段嵌著一盞壁燈，燈罩像磨砂白玉，光暈落在地面上，被深色木地板吸走。
陸聞檀走得不急。
他今晚穿得並不正式。
黑色西裝沒有系領帶，襯衫領口開著一粒扣，袖口彆著一枚舊銀袖釦。整個人看起來鬆散，像宴會只是他隨手經過的一場雨。
可他腳步很輕。
輕到值守在轉角處的侍者發現他時，他己經走到了花房外側。
“陸先生。”
侍者立刻上前，禮貌地擋住去路。
“這邊不對外開放。”
陸聞檀停下。
他看了一眼玻璃長廊深處。
裡面燈光更暗，只能看見花房裡一片朦朧的白，像雨夜裡積了一層未化的雪。
“我迷路了。”
他語氣隨意。
侍者微笑：“我送您回宴會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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