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想。
也許她真正的特殊，不在於讓誰舒服，而在於當她開始願意靠近這個世界，世界就會對她有所回應。
裴聿沒有再往前。
他轉身離開。
凌晨三點，沈霧醒了一次。
不是被吵醒。
她只是忽然想喝水。
床頭杯子裡水己經涼了。
她起身時，看見門還開著一點。
門外沒有聲音。
沈霧披上外套，走到門邊。
秦妄還在睡。
他睡著時，臉上的冷意淡了很多。長睫落下，眉心仍舊微微皺著，像夢裡也沒有完全放鬆。
沈霧站在門內看了他一會兒。
她很少這樣看秦妄。
平時的秦妄總是清醒、準確、冷淡，像不會出錯的人。
可他睡著時，看起來沒有那麼遠。
沈霧忽然想起小時候的某段記憶。
記憶很模糊。
大概是這具身體原本留下的。
那時她剛被帶回秦家，夜裡發燒。
很多人在房間裡進出。
她迷迷糊糊間，看見一個少年站在床邊。
少年比現在的秦妄年輕許多，穿著白襯衫，眉眼己經很冷。他拿著一隻溫度計，看了很久，最後問護士：
“她會死嗎？”
護士嚇了一跳，連忙說不會。
少年便站在那裡，一整夜沒有走。
沈霧不知道那是不是秦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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