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廳在主樓東側。
比宴會廳小很多，也更安靜。
這裡平時用來辦私人沙龍，牆面是深色木紋，落地窗外能看見半山雨後的松林。窗邊放著幾組低矮沙發，桌上沒有濃香花，只擺著白色山茶和幾枝綠色枝條。
今天來的人不多。
秦家的醫療基金會每年都會資助一批年輕醫生和藝術家，表面上是慈善專案，實際上也是秦家篩選人脈的方式之一。
能被請到這裡的人，不一定最有名。
但一定有人值得秦家多看一眼。
周硯白就是其中一個。
他站在側廳入口處，手裡抱著琴盒。
黑色禮服不算嶄新，肩線略微寬了一點，但他穿得很乾淨。人很瘦，臉色也白，眉眼清冷，帶著一種常年睡不好覺的陰鬱。
他不是陸聞檀那樣的貴氣。
也不是秦妄那種壓迫感。
他像一把舊琴。
木頭己經有裂紋，可音色還藏在裡面，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拉響。
負責人看了他一眼，皺眉。
“周先生，今天來的都是秦家的重要客人，上次那種失誤不能再有。”
周硯白垂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是再斷絃，就不用再來了。”
這話說得不重。
可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。
有人低聲笑了一下。
“就是那個上次在秦梔生日宴拉斷絃的？”
“聽說以前也算天才，後來上臺就抖。”
“秦家怎麼還請他？”
周硯白抱著琴盒的手指緊了緊。
他沒有抬頭。
這些話他聽過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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