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她會在這種場合替一個不重要的小提琴手說話。
說得還很平靜。
沒有討好。
沒有逞強。
像只是把自己聽見的事實說出來。
負責人額頭出了點汗。
“沈小姐說的是。”
秦梔懶懶道：“既然她想聽，就讓他繼續。”
這話一齣，小廳裡沒人再敢催。
周硯白重新架起琴。
這一次，他的手沒有抖。
第二首曲子比第一首慢。
琴聲很低，帶一點雨後的潮意。
沈霧聽著，指尖輕輕蜷了一下。
她覺得這聲音不吵。
它不像人說話那樣總帶著意思。
不問她想不想下樓。
不問她冷不冷。
不問她要不要見誰。
它只是落下來。
很輕地落在她身邊。
沈霧慢慢放鬆肩膀。
秦梔看見了。
裴聿也看見了。
他站在小廳側門旁，低頭看了一眼遠端監測資料。
心率六十。
體溫三十六點二。
沒有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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