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霧的手指停在膝上。
零號庫寂靜得沒有一點雜音。
“聽完以後，我睡了十七個小時。”蘇晚星說，“精神值恢復正常，連測試留下的幻聽也消失了。”
她似乎想笑一下，唇角卻沒有抬起來。
“那時我問過她，那個女孩是誰。她只說，是一個不該被任何人當成藥的孩子。”
沈霧看著蘇晚星。
原身曾經很介意她。
蘇晚星聲音好，家世優越，站在舞臺上時永遠明亮。裴鶴洲會認真聽她唱歌，也會在她公開評級前親自陪她試音。
而原身被所有人稱作廢聲。
她大概從未想過，那個被她仰望、也被迫嫉妒過的人，很早以前便聽過她的聲音。
甚至因她得到過安穩。
蘇晚星的聲音低了些。
“五年前第一個使用你聲音的人，可能不是裴鶴洲。”
“是我。”
她沒有說自己不知情，也沒有急著請求原諒。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安靜望著沈霧，裡面有一種無法藏住的難堪。
沈霧問：“你知道這段聲音會傷害我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蘇晚星停頓片刻。
“可我享受過它帶來的好處，這一點不會因為我不知情就消失。”
沈霧看著她。
蘇晚星沒有躲開。
過了一會兒，沈霧輕聲問：“你母親為什麼又把樣本送去裴家？”
“當時裴鶴洲精神域瀕臨崩潰，裴家透過基金申請緊急援助。”
蘇晚星把吊墜放進展櫃旁的讀取槽。
“母親只批准了一次臨時預匹配，時限七十二小時。她在授權裡寫得很清楚，不得接觸樣本本人，更不能建立長期繫結。”
讀取器掃描過吊墜。
一份原始授權書緩慢浮現在眾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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