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青禾的留言結束後，晶片裡的白光沒有立刻消失。
它懸在沈霧掌心上方，像一枚被冰封太久的種子。最後那句話仍留在零號庫裡，經過空曠牆壁，生出極輕的迴音。
他己經在你身邊了。
沈霧沒有立即去看顧沉曜，也沒有看謝聞野。
五年前錄下這段話時，阮青禾不可能知道她今天會與誰站在這裡。也許她說的“身邊”，並不是此刻。
可那種被什麼東西窺視著的感覺，還是順著脊背慢慢爬了上來。
零號庫的溫度很低。
沈霧站得久了，手指己經失去血色。晶片落下的白光透過她的指縫，將掌心照得近乎透明，細細的青色血管藏在皮膚下，彷彿只要那點光再亮一些，就能看見她身體里正在緩慢流動的東西。
謝聞野忽然抬眼。
“沈霧，先別動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頸側。
沈霧今天穿著一件領口柔軟的淺色針織衫，外套在進入恆溫庫後脫了下來。黑髮被風吹亂了一些，有一縷落在肩前，恰好遮住左側鎖骨。
現在，那縷頭髮下透出一點極淡的銀光。
顧沉曜也看見了。
他向前半步，又在沈霧抬眼時停住。
“你的繫結痕跡在發亮。”
沈霧順著他的視線低頭。
原身與裴鶴洲解除聲紋繫結後，頸側曾留下過一道很淺的印記。它藏在鎖骨上方，平日被頭髮和衣領遮住，顏色淡得像一道舊傷，連沈霧自己都很少注意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。
指腹下並不是柔軟皮膚。
裡面有一粒很小的硬物。
晶片突然震動。
庫房內響起新的系統提示。
【檢測到伴生載體。】
【載體狀態：喚醒。】
【距離：零點零三米。】
沈霧的手停在頸側。
謝聞野己經調出了零號庫的獨立掃描器。他沒有首接靠近，只把銀色儀器放在展櫃邊緣，修長手指按過控制面板時，黑曜石戒指擦過金屬，留下一聲很輕的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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