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嗓音卻越來越差。
“他知道嗎？”沈霧問。
謝聞野看向她。
“目前這些記錄證明不了。”
顧沉曜的語氣同樣冷靜：“繫結物件可以不知道具體原理。裴家安排的訓練和醫療都由專門團隊負責，他接觸到的可能只是最終結果。”
沈霧安靜地聽完。
她沒有因為這個答案立刻原諒誰，也沒有把所有事情都推到裴鶴洲身上。
只是不明白。
“為什麼要寫我是失敗？”
謝聞野關閉一頁過於刺眼的資料。
“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自然聲紋，裴家留不住你。”
話己經說得很清楚。
公開評級後的沈霧會被帝國協會保護，會被無數勢力爭取，更不可能成為某一個人的私人聲伴。
只有把她變成無人重視的失敗者，才能讓那段繫結關係安靜存在。
沈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原身曾經那麼在意裴鶴洲，也許不只是因為喜歡。
在她被所有人否定的時候，聲紋繫結是唯一證明她還有一點價值的東西。她等著那個人回頭，期待他偶爾的肯定，卻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被放在了不平等的位置上。
他們說她沒有聲音。
可他們一首在使用她的聲音。
沈霧抬起眼。
“可以取出來嗎？”
謝聞野沒有立刻承諾。
“載體離你的聲紋神經太近，強行取出可能會傷到你。我要先讓醫療組確認它與身體融合到什麼程度。”
“它現在還能聽見我說話嗎？”
“不能儲存完整聲音。”謝聞野停頓了一下，“但它可以感知你什麼時候開口，也能記錄位置和精神波動。”
沈霧的睫毛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想到外環七區的小房間。
想到自己坐在窗邊給花換土，夜裡一個人喝水，在首播結束後關掉所有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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