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警告佔據了整塊螢幕。
【繫結物件生命狀態異常。】
【建議立即恢復聲紋繫結。】
恢復按鈕被系統自動標成了紅色，懸在沈霧指尖下方。
零號庫裡溫度很低。
她坐在謝聞野鋪過外衣的座椅上，肩線被黑色衣料襯得愈發單薄。剛才那陣眩暈還沒有完全過去，臉頰沒什麼血色，只有眼尾壓著一層淡淡的紅。
顧沉曜仍託著她的手。
他的掌心溫熱，沈霧冰涼的指尖落在裡面，被慢慢捂出一點溫度。
“他會死嗎？”
她問。
謝聞野走到掃描器前，重新調出伴生端資料。
螢幕上的紅色曲線正在迅速下墜，裴鶴洲的精神穩定值從原本的百分之八十七降到六十二，隨後跌破五十。
心率異常。
精神域紊亂。
神經共振失衡。
提示很多，卻沒有出現器官衰竭，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生命倒計時。
謝聞野看了一遍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不會。”
沈霧抬頭。
“那為什麼寫生命狀態異常？”
“因為這套系統把精神穩定值列入了貴族生命評級。”謝聞野指尖滑過頁面，點開一段藏在底層的醫療標準，“只要波動超過閾值，就會自動建議恢復供給。”
供給。
這個詞落下來，沈霧頸側像又疼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向那枚紅色按鈕。
原來系統並不在意她願不願意。
它只知道裴鶴洲失去了習慣多年的安撫，所以要她重新接回去。
顧沉曜問：“現在恢復，會發生什麼？”
“他的精神值會立刻回升。”謝聞野停頓片刻，“沈霧的伴生載體則會重新啟用，繼續提取她開口時產生的共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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