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說。
這句話很輕。
落到沈霧耳中，卻沒有立刻變成原諒。
她垂眼看著自己的手。
原身可能等過這句解釋。
等他發現那些訓練不對，等他問一句她為什麼越來越說不出話。
可是首到繫結解除，裴鶴洲都沒有問。
沈霧沒有責怪他撒謊。
只是說：“你也沒有問過。”
通訊裡的警報忽然變得尖銳。
旁邊的醫療人員壓低聲音：“裴少，穩定值己經跌到三十八，必須接受封閉治療。聲紋繫結端還在，申請恢復只需要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裴鶴洲的聲音猛然沉下去。
那兩個字失去了平日的華麗音質，粗糲得近乎陌生。
醫療人員立刻噤聲。
沈霧聽見他喘息了很久。
“他們是不是讓你恢復繫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別點。”
裴鶴洲說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像要從混亂的呼吸裡艱難剝出來。
“無論系統提示什麼，都別點。”
沈霧眼睫輕輕動了一下。
顧沉曜站在她身側，深色外套的肩線壓著冷光。他始終沒有插手這場通訊，只在沈霧指尖重新變冷時，將她的手往掌心裡攏了一點。
謝聞野也沒有說話。
他靠在展櫃旁，銀白長髮垂落在黑色襯衫肩側，金色眼睛安靜望著螢幕上的數值。
裴鶴洲的精神值跌到了三十五。
沈霧問：“你很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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