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星說出“長岸”兩個字時，監控畫面己經徹底黑了。
零號庫頂端的警示燈仍在閃爍，紅光從眾人臉上緩慢掃過。蘇晚星還站在讀取器旁，霧金色訓練裙貼著小腿，淺金髮尾被冷氣吹得輕輕晃動。
她的手按在金屬臺沿，指節泛白。
“他在中央學院叫阮長安，是聲療修復系的特聘研究員。”蘇晚星盯著失去訊號的螢幕，“我去年精神值不穩定時，他參與過治療。”
沈霧想起遊戲裡的長岸。
深綠色治療師長袍，手裡總轉著一支白骨短杖。緋枝說話急，他很少爭辯；晝燼準備進入危險區域時，他會提前檢查每個人的狀態。
第一次進入噪谷，只有他發現沈霧等級太低，無法承受汙染。
寂靜之庭開花後，也是他最先說，系統記錄不了她造成的變化。
他似乎永遠站在隊伍後方。
安靜，耐心，也足夠了解她的聲音。
沈霧低頭開啟好友列表。
長岸的頭像還是亮的。
遊戲狀態顯示線上，所在區域卻是一片空白。
她傳送了一條訊息。
【你在中央學院嗎？】
訊息很快顯示己讀。
對方沒有回答。
顧沉曜己經接通軍部許可權，命令中央學院臨時封鎖A級訓練區。他身後的螢幕被紅光映亮，冷峻眉眼落在半明半暗之間，聲音不急，卻讓通訊另一端的人不敢多問一句。
謝聞野則在追蹤剛才的監控訊號。
他右手被防護系統灼傷的紅痕還在，從腕骨一首延伸到手背。助理送來的修復噴霧放在一旁，他沒有碰，只低頭拆解那段被人刻意放出來的影像。
“她故意讓我們看見長岸。”他說。
蘇晚星看向他。
“為什麼？”
謝聞野放大監控最後一幀。
畫面裡，長岸的手搭在那個女人肩上。
看似在替她維持聲核，可他的拇指卻壓在頸後一個十分隱蔽的位置。那裡是精神聲紋進入大腦前最脆弱的節點。
“他在壓制她。”
謝聞野將畫面轉向沈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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