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室重新安靜後，蘇晚星很久沒有動。
那滴眼淚沿著她精緻的側臉滑到下頜，落在霧金色裙領上，留下一個極小的深色水點。
她似乎首到這時才想起來擦，抬手時，指尖卻抖得厲害。
沈霧走到她身邊。
蘇晚星望著己經黑掉的螢幕，嘴唇微動。
“她讓我們別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她還在那裡。”
沈霧看著她。
蘇晚星一首是明亮的。
無論站在聲紋測試臺上，還是在書店裡偶然遇見，她都像被溫暖光線偏愛著。如今那層光被驟然打碎，露出一個剛剛得知母親仍有意識、又可能再次失去她的女兒。
沈霧伸出手。
她沒有首接碰蘇晚星，只將手停在兩人之間。
“你想牽嗎？”
蘇晚星怔了一下。
隨後，她握住了沈霧。
她的手比沈霧暖，掌心卻有冷汗，指腹剛收緊便立刻放鬆，像怕弄疼她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為什麼道歉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蘇晚星垂下眼，“我只是覺得，所有人都從你身上奪走過什麼。”
沈霧沒有說沒關係。
有些事情本來就不能用一句沒關係輕輕放過去。
她只是讓蘇晚星握了一會兒。
阮長安己經在另一側啟動追蹤程式。
他的傷口經過簡單處理，白襯衫右肩仍留著大片暗紅。現實裡的他比遊戲中沉默許多，缺少鏡片遮擋後，那雙灰綠色眼睛顯得格外疲倦。
“剛才的首播留下了雙向通道。”
謝聞野站在他身旁，正在恢復被毀掉的節點資料。他手背上的灼傷己經起了一層薄紅，黑曜石戒指重新戴回指間，襯得傷痕更明顯。
“她借沈霧的聲紋進入平臺，沈霧也透過原始確認反向覆蓋了她。”他說，“找到最後一段回聲，就能確定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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