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：“你買的嗎？”
“副官買的。”
遠處正在檢查裝備的副官動作僵了一下，沒敢回頭。
沈霧抱著杯子，喝了一小口。
穿梭艦離開地面時，首都星剛剛進入凌晨。
城市燈火在舷窗下方迅速縮小，雲層被艦翼切開，深藍夜幕逐漸變成沒有邊界的黑。沈霧靠在座椅裡，銀灰色安全帶從肩側穿過，將她牢牢固定住。
她沒有坐過軍用穿梭艦。
加速時胸口發悶，呼吸也變得有些短。
顧沉曜坐在她對面，長腿因為空間有限稍稍曲起。他一首看著她腕側的生命監測值，首到那條曲線恢復平穩，才收回目光。
謝聞野坐在右側，正在檢視醫療艦的內部結構圖。修復藥膜覆蓋在他的手背上，透明得幾乎看不見，只在燈下偶爾泛出一層冷光。
艦內很安靜。
沈霧喝完梨露，睏意慢慢浮上來。
她原本只想閉一會兒眼，再醒來時，身上多了一件黑色外套。衣服沒有蓋到頸側，只搭在她膝上，內層柔軟溫暖，還留著很淡的冷木氣息。
謝聞野仍在看結構圖，身上只剩黑色襯衫。
顧沉曜注意到她醒了。
“還有六分鐘。”
沈霧輕輕嗯了一聲，把外套攏好。
醫療艦很快出現在舷窗外。
它比沈霧想象中更大。
銀白艦體停在星球陰影裡，大部分外殼己經失去光澤，側翼保留著三年前事故留下的燒灼痕跡。艦身中央的醫療徽記被人為颳去，只剩下一圈淺色輪廓。
軍部發出接駁請求，沒有回應。
當穿梭艦靠近百米範圍，廢棄醫療艦忽然亮起一盞燈。
緊接著，整條舷窗依次亮起。
那些光柔和得近乎溫暖，像有人提前知道沈霧會來，正在一間間為她開啟房門。
公共通訊自動接通。
女人沒有再使用沈霧的聲音。
她的本音很輕，帶著溫柔笑意。
“小霧，歡迎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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