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聞野看向床上的沈霧。
“我可以進嗎？”
她裹在被子裡，臉只露出小半，聽見聲音後輕輕點頭。
銀箱裡是從收藏館調來的小型聲紋隔離器。
發燒會讓她的自然聲紋變得不穩定，外界那些尚未徹底關閉的追蹤裝置，很可能再次捕捉到她的精神波動。謝聞野將隔離器放在窗邊，卻沒有挪動白鈴花的位置。
裝置展開時，花盆旁只多了一圈很淡的銀光。
軍醫替沈霧掛上補液。
針頭靠近手背時，她的手指縮了一下。
蘇晚星立刻握住她另一隻手。
“很快。”
沈霧看著針尖進入皮膚，眉心只輕輕皺了一瞬。
顧沉曜將窗簾合上一層，擋住外面廣告屏過亮的光。謝聞野檢查完隔離引數，又把她早上沒喝完的涼水倒掉，重新換了一杯溫的。
沒有人動那本攤開的植物書，也沒有替她整理桌上的小東西。
他們在這間狹窄公寓裡顯得格格不入。
顧沉曜坐在窗邊那張舊木椅上，長腿幾乎無處安放。謝聞野靠著牆邊的矮櫃，銀髮垂在黑色大衣上，手邊放著監測終端。蘇晚星脫下外套，坐在床沿的軟凳上，仍握著沈霧的手。
沈霧醒過一次。
看見三個人都在，她有些遲緩地眨了眨眼。
“你們不用都留下。”
顧沉曜正在看醫生新發來的體溫變化。
“觀察期還沒結束。”
謝聞野抬了抬受傷的右手。
“裝置需要人盯著，我不方便來回搬。”
蘇晚星低頭替她把輸液管理順。
“我的食盒還沒拿走。”
理由聽起來都很充分。
沈霧沒有力氣繼續問。
她看見終端上不斷跳出聲瀾廳的預約提醒，才想起今天原本答應過會短暫開播。
蘇晚星準備替她關閉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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