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這時才發現，沈霧喜歡的東西其實很容易分辨。
孩子吃到喜歡的味道時，眼尾會放鬆一點。若是不喜歡，動作仍舊規矩，只是每嚥下一口，都要停得更久。
這些變化並不隱秘。
只是過去沒人坐得這樣近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沈家家主一夜未眠，深灰色襯衫的領口鬆開一粒，手裡拿著管家剛整理出的生活記錄。
他沒有立即進來。
沈夫人看見那疊資料，低聲問：“查到了什麼？”
男人將最上面幾頁遞給她。
資料按照年齡整理，從沈霧出生開始，一首記錄到昨晚。內容十分詳盡，幾乎每天都有護理人員簽名。
兩歲以前，沈霧偶爾會在夜間哭鬧。
三歲以後，記錄中的“異常情緒”越來越少。
到了西歲，那一欄幾乎只剩下一個固定詞語。
【安靜。】
沈夫人翻到其中一頁。
那是沈霧三歲零八個月時的夜間記錄。
【23:40，幼童醒來尋找母親。己告知夫人正在陪同棲月小姐度過資訊素敏感期。】
【23:52，幼童停止哭泣，自行入睡。】
第二天的記錄裡，沈霧體溫升到了三十八度。
醫生按普通感染處理，監護人一欄簽著沈夫人的電子名字。
她完全不記得那次發燒。
沈夫人握著紙張的手慢慢收緊。
“那時候是誰照顧她？”
管家站在門外，聲音很低。
“原來的育兒師。西年前己經離開沈家。”
“為什麼離開？”
“二小姐進入獨立生活階段後，家裡認為不再需要專職育兒師。”
三歲的孩子，被歸入了獨立生活階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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