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霧第二次醒來，窗外己經有了晨光。
淺金色紗帳垂在床側，將天色濾得柔和。輸液結束了，手背上的針被取走，只留下一小塊透明貼膜。
床邊的人還在。
沈夫人換了一件月白色家居長裙，烏黑長髮散在肩後，脂粉己經卸淨。她閉著眼靠在軟椅裡，身上只搭了一條薄毯，眉心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完全舒展開。
沈霧看了她一會兒。
昨晚那條深紅色披肩疊在床尾，玫瑰香己經淡了，仍能聞見一點。
她想喝水。
這次呼叫鈴被放到了枕邊，銀色鈴柄貼著她的手指，只要輕輕一碰，外間就會有人進來。
沈霧沒有按。
她撐著身體坐起，伸手去拿床頭的杯子。
指尖剛碰到杯壁，沈夫人便睜開了眼。
“要喝水？”
她起得太急，蓋在膝上的薄毯滑到地上。
沈霧點頭。
沈夫人先摸了摸杯壁，眉頭微微一蹙。
水己經不夠溫。
她按下內線，讓女傭重新送一杯進來，隨後俯身碰了碰沈霧的額頭。
掌心貼上去時，沈霧安靜地望著她。
“還難受嗎？”
“頭有一點痛。”
沈夫人的手停了一瞬。
昨晚醫生問了許多遍，沈霧才承認額頭疼。如今她自己說出來，聲音依舊很輕，至少沒有再用一句“沒事”把感覺藏過去。
“喉嚨呢？”
“有點幹。”
“身上冷不冷？”
沈霧認真分辨片刻。
“現在不冷了。”
溫水很快送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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