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初原本應該站在父親左側。他看見妹妹腳邊的軟毯歪了，走過去替她鋪平，索性留在了窗邊。沈晏庭拿著銀隼的盒子跟過來，最後站在沈霧身後。
沈夫人望了一眼空下來的中央位置，拖著長裙走向女兒。
沈家家主沉默片刻，也離開了原本的座椅。
攝影師看著面前徹底偏離傳統規制的站位，只能重新調整鏡頭。
沈霧坐在靠近窗戶的地方。
母親俯身將手搭在她肩頭，沈棲月貼著她的手臂，正在偷偷擺弄花盆邊緣的標籤。兩個哥哥一左一右站在後方，父親的位置略遠，身影卻剛好擋住從玻璃上反射過來的強光。
“二小姐，看鏡頭。”
沈霧抬起臉。
鏡頭後站著幾名陌生人，巨大的黑色裝置正對著她。補光燈亮起時，她下意識眯起眼睛，身體往母親那邊靠了些。
攝影師試著逗她笑。
沈霧聽不懂他誇張的語氣，眼神仍停在黑色鏡頭上。
沈夫人蹲下來，將身體移到攝影機旁邊。
“霧霧，看媽媽。”
沈霧的目光越過鏡頭，落在母親臉上。
玫瑰資訊素很淡。
女人朝她伸出一隻手，距離不近，沈霧只要抬眼就能看見。
快門即將按下時，沈棲月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口。
“二姐，葉子！”
C-17細弱的莖稈上，捲曲許久的新葉終於展開了一點。
沈霧立即低下頭。
她看得太認真，髮尾從肩上滑下來。沈棲月也跟著湊近，珍珠冠碰到了她的頭髮。沈硯初低頭看向兩個妹妹，沈晏庭則伸手護住險些被裙襬帶倒的花盆。
沈夫人尚未站起，目光停在沈霧微微彎起的眼睛上。
相機恰好在此時響了。
攝影師怔了一下。
畫面沒有任何一個人看鏡頭。
衣著也不夠整齊。沈棲月的珍珠冠歪了，沈晏庭的手還懸在花盆上方，沈家家主甚至只露出半邊銀黑色袖口。
他本想刪除。
沈夫人卻走過去，親自看了一眼預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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