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棲月來了。
她剛滿五歲，個子比沈霧矮一些，身上穿著奶白色蓬裙，裙襬繡滿了細小月桂葉。淺棕長髮被女傭梳成柔軟的卷，髮間彆著昨夜宴會用過的珍珠冠。
小姑娘站在門口，先看向坐在床邊的母親。
“媽媽昨晚沒有回來。”
她說話時帶著一點委屈，甜軟的資訊素也跟著漏出細微波動。女傭立刻調節她腕上抑制環的強度，空氣裡很快多出淡淡的奶糖香。
沈夫人朝她伸出手。
“姐姐生病了。”
沈棲月走進來，這才真正看見床上的人。
沈霧剛喝完藥，穿著一件淺藍色睡裙，外面披了柔軟的白色針織衫。黑髮鬆散落在肩上，襯得臉色愈發白。高燒退去以後，眼尾殘留的潮紅尚未消失，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小捧快要融化的雪。
沈棲月站在床邊看呆了。
她平日被許多人誇漂亮，家中每一場宴會會為她準備最精緻的裙子。可眼前的姐姐並沒有佩戴珠寶，頭髮也沒有認真梳理。
小姑娘仍然覺得很好看。
“她就是二姐嗎？”
沈夫人聽見這個問題，眼神微微一變。
住在同一座房子裡的姐妹，竟要由母親重新介紹。
“是。”
沈棲月又看了一會兒。
“二姐明明比我大，為什麼看起來比我還小？”
沈夫人垂眼看向沈霧露在被子外的手腕。
“她生病了。”
“Beta也會生病嗎？”
小姑娘問得天真。
這句話大概是從照顧她的人那裡聽來的。沈家上下都知道Omega幼童需要格外精細地照顧，Alpha兒童則容易出現精神力波動。
至於Beta，往往只需要完成基礎體檢。
沈夫人握住女兒的手。
“她和你一樣，冷了會難受，生病也需要人陪。”
沈棲月認真聽完，又轉頭看向沈霧。
“你昨天為什麼沒有來我的宴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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