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霧輕輕嗯了一聲。
用餐到一半，花廳的門從外面推開。
一個穿著深藍訓練服的少年走進來。
他比沈硯初矮一些，眉眼更銳，額前的短髮還帶著晨間訓練後的溼意。少年將護腕摘下來交給傭人，正要坐到自己慣常的位置，忽然看見長桌另一端多出來的人。
他的腳步停住。
“她怎麼下來了？”
語氣裡沒有明顯惡意。
只是十分意外。
沈夫人皺了皺眉。
少年察覺母親神色不對，目光重新落到沈霧身上。
他平時很少去東翼。
記憶裡的二妹總跟在女傭身邊，穿著學校統一的衣服，低著頭，存在感很淡。眼前的小女孩卻裹著灰藍色羊絨外套，黑髮柔軟地落在肩上，病後臉色蒼白，眼尾還留著一點紅。
她手裡握著半塊奶油麵包。
細白手指只有麵包的一半大。
少年看了幾秒，聲音不自覺低下來。
“燒退了嗎？”
沈霧沒有回答。
她不認識他。
沈硯初放下手中的杯子。
“這是沈晏庭，二哥。”
少年看向兄長。
“她不記得我？”
沈霧誠實地點頭。
沈晏庭站在原地。
他十歲，己經完成初次精神力覺醒，是家裡第二個需要重點培養的Alpha孩子。日常課程排得很滿，休息時也更願意待在訓練室。
他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和沈霧說話是什麼時候。
或許是去年家宴。
又或許更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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