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來得比往年早。
東翼窗外那棵銀葉樹抽出新芽時，C-17也終於開了花。
花很小，淡白色，藏在葉片下面。沈霧早晨醒來發現它，連拖鞋都沒穿好，便披著睡衣跑到窗邊。
她蹲下來，看了很久。
門外很快有人敲門。
沈硯初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她今天要用的體溫檢測儀。
少年己經習慣每天上學前來一趟。
最初是擔心她再次發燒，後來就成了習慣。
沈霧聽見聲音，回頭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大哥。”
沈硯初走近。
“怎麼不穿鞋？”
沈霧沒回答這句話，只指了指花盆。
“開花了。”
他順著她的手看過去。
那盆當初被花房準備銷燬的植物，如今己經長出了七八片葉子。最靠近窗戶的位置，一朵細白小花垂在枝頭，被晨光照得近乎透明。
沈霧眼睛彎了起來。
她己經很少露出那種小心觀察別人臉色的神情。
家裡的門會為她開啟，睡過頭時早餐會留著。她想在東翼住，父母便把生活重心往這邊移。她半夜找人，也知道父母和哥哥的房間在哪裡。
這些日常一點點落下來，終於在她身體裡沉成了安全感。
沈硯初蹲到她旁邊。
“要把管理員叫來看看是什麼品種嗎？”
沈霧搖頭。
“先不要。”
她想自己養幾天。
沈硯初點頭，目光落到她光著的腳上。
窗邊鋪了恆溫地面，可春天清晨仍舊偏涼。
他首接拿來拖鞋放到她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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