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忽然覺得，成年人很喜歡替別人決定“什麼是標準結局”。
病房裡開了花，孩子笑起來，窗外最好再有一片明亮的天。
這樣才像故事快要結束。
可真正住在這裡的人，或許連春天都不想看。
“這一版不做。”
沈霧說。
重建委員會的人臉色變了。
“沈研究員，我們理解你的理念，但專案也需要接受公共監督。”
“可以監督。”
沈霧將靜息庭的後臺許可權開啟。
預算去向、建設資料、裝置採購、使用率全部公開。
甚至連每一處感官區每天消耗多少能源，都能查到。
“你們看資料。”
她抬起眼。
“別拿他們做成果。”
會議最終沒談攏。
中午，顧教授從另一座展館回來，聽完過程後連眉毛都沒抬。
“得罪人了？”
沈霧坐在休息艙裡喝水。
“可能。”
“怕嗎？”
“有一點麻煩。”
顧教授笑了聲。
“那就是不怕。”
沈霧沒接這句話。
她確實不怕。
沈家能替她擋掉很多東西，可她今天敢把記錄裝置關掉，並不是因為她知道父親會給她撐腰。
這件事本身就不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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