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硯之看著她，一字一句，像在質問：“男人對女人那種喜歡？”
李懷瑾連忙擺了擺手：“沒有，本王就是……想問清楚，然後說清楚。”
蘇硯之看了她片刻，聲音一貫的清冷如玉：“那在下說得，夠清楚了麼？”
清楚是清楚，就是他突然用“你我”這樣的稱呼，讓李懷瑾有些不習慣。她對他再笑了笑：“說清楚了。”
“真清楚了？”
“清楚，非常清楚。”每次在蘇硯之面前，李懷瑾都有一種被“血脈壓制”的錯覺。他們的相處，似乎除非正兒八經的大事，否則她總被他壓一頭。大概是因為在這個世界，他是唯一一個對她知根知底的人，她對他的信任當中多了幾分“親情”。
“對不住啊蘇大夫。”李懷瑾雙手捧住自己的臉，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你大概也看得出來，我確實長得好看。”
蘇硯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這話題轉得太突然，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接話。
李懷瑾也不用他接：“所以我有時候會覺得，別人會被我的美色所迷，以為自己看上了我。”
蘇硯之心裡方才還冷硬得像塊石頭，此刻眉宇卻不由微微動了一下。
李懷瑾清了清嗓子，但繼續認真跟他說：“所以你別跟我一般見識，我就是長得好看自戀，誤會了你。”
這人還真敢說。
不過，她一首就很敢說，也敢做。
蘇硯之看著眼前這人，她坦誠、鮮活、熱烈，像一簇不會被風吹滅的火。能擁有她的人一定很幸運，但那個人不會是他。
他心裡忽然泛起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，被水流輕輕推著，卻怎麼也靠不了岸。
“你是誤會了，在下確實不是一個會被美色所以的人。”他垂下視線，從藥箱裡取出一個西西方方的小木盒子，“皮囊迷眼，心性奪魂。”
他說完把盒子遞了過去，像是想把方才那句輕得不該說的話一併遞過去，又像是想用這個動作截斷自己可能會繼續說出什麼。
李懷瑾來不及去細想他那句話，看著他遞來的木盒片刻：“這是……”
“羊腸縫合線。”蘇硯之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，“王爺前些日子留下的方子，己經試製出來了。正好，今日與王爺說清楚。”
李懷瑾聞言眸子微微一亮，伸手將盒子接過來，還沒等她開啟看，蘇硯之便扣上了藥箱站了起來，“王爺看了若覺得不滿意，再與在下說。”
說完他提起藥箱轉身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福順在門口說道：“爺兒。”
李懷瑾抬眼：“進來。”
蘇硯之與福順擦肩而過，福順對他行了一禮繼續往前，站定，稍壓低聲音與李懷瑾說道：“方才睿王殿下派人傳話，貴妃娘娘想世子與郡主了，讓王妃與柳夫人明日帶著孩子們進宮一道賞花。”
李懷瑾眸子微微一緊。
蘇硯之的腳步也跟著頓了一下。
福順又接了一句：“睿王妃與側妃也會帶著孩子們一道前往。”
李懷瑾握著盒子的手微微收緊，聲音如常道：“讓王妃仔細挑好禮物帶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