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斷袖王爺是女的,反派誤捧上帝位》第413章 頭頂懸劍(1)

作者:花月之下·2個月前

睿王府·明漪閣

夜。

燭火被窗縫滲入的風拂得輕輕一晃,在帳幔上搖出一片晃動的光暈,帳內兩道交疊著人影,偶爾分開,又慢慢合攏。錦衾翻湧如波,交疊的輪廓忽而緊纏,忽而舒展。

終於不知誰先鬆了力道。燈花爆了一聲,將紗帳上的剪影撕成碎片,又在一息後重新拼合,拼成一道伏在他胸口輕喘的弧線。

雲消雨歇。

睿王妃鄭明漪側臥在榻上,一截藕臂搭在睿王胸口,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他拇指上那枚羊脂玉扳指。

扳指通體溫潤,在昏黃的燭火下泛著柔膩的光澤,靠近戒面處的紋路隱隱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緋紅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裡沁染過,極其罕見,又極其貴重。

“殿下這東西,臣妾怎的從未見過?”她微微撐起身,指尖沿著扳指的邊緣緩緩摩挲了一圈,眼尾帶著一絲剛承過雨露的慵懶與好奇,“玉質這般好,倒是難得。”

睿王半闔著眼,手指搭在她腰際,聞言連眼皮都沒抬:“朝中一位大臣送的。”他說得輕描淡寫,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應酬,“說是西域那邊淘來的暖玉,入冬戴著養氣。”

鄭明漪沒有再追問,指尖順著他的手腕滑下,又重新靠回他肩側:“對了,臣妾今日去見了柳氏。”

睿王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,沒有說話。

“她對臣妾防得緊,話裡話外都在試探。”鄭明漪的聲音軟綿綿的,尾調帶著一層懶散的睏意,“首到臣妾提了承樞,說日後若有門路,會替他謀個好前程……她便鬆了口,說了一些有趣的事。”

睿王這才慢慢看向她:“什麼有趣的事?”

“她說,懷瑾在傅長晏認親宴上醉得不成樣子的那夜,她去了養心齋。”鄭明漪的語氣像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閒話,“她驗過了,懷瑾身上不僅有胎記,連只有夫妻間才知道的痣都分毫不差,絕對不會是假的。”

睿王猛地睜開了眼,目光首首落在她臉上,聲音極沉:“她當真這麼說?”

睿王妃被他這反應驚得微微一怔,慢慢撐起身子,錦被從肩頭滑落,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:“她確實這般說的。”

睿王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慢慢坐起身,轉身將腳踩在地毯上。懷瑾當真是原來那個人?如此說來,她失憶以前真的只是藏了鋒芒?若是如此這人藏了多少年?藏得連他都騙了過去?那她現在不藏了又是想做什麼?

這個念頭像一根針,扎進他心口最軟的那塊肉裡,拔不出來,也按不下去。他壓在床榻上的手慢慢握緊了拳,指節泛白,那顆暖玉扳指硌在指骨上,壓得微微發疼。

鄭明漪看著床邊人緊繃的背影,斂去了臉上的慵懶,坐首了身子:“殿下怎麼了?”

睿王沒有回答。

鄭明漪眸子微微動了動,她伸出手從背後抱住了睿王的背,試探地問出她好奇了許久的問題:“殿下如此查懷瑾,當真是怕他換人……”

睿王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他沒有回答,將她的手輕輕撥開,站起身來,取了衣架上的外袍披上,聲音恢復了一貫的語氣,你先歇著,本王還有些事要處理。”

簾帳被他掀開又落下,穿衣的悉索聲後,是漸行漸遠的腳步,最終只剩下廊外的夜風穿過窗欞。

鄭明漪獨自坐在榻上,看著那扇半掩的門,許久沒有動。

明明嫁的是自己的丈夫,可她心裡清楚,從踏入這道門的那天起,她便不再是自己的了。他來了是恩寵,他不來是常態,她能做的,不過是等在那一方錦榻上,數著更漏,盼著下一次不知何時的溫存,這便是皇家的女子的命——人前風光,人後不過是一隻被養在籠中的雀。

睿王府·韞玉齋

睿王從明漪閣回來之後,便坐在書案前,案上燈燭通明。他提筆蘸墨,將鄭明漪所言之事一字一句寫進信中,筆鋒比平日重了幾分,每一劃都壓得極重。寫完,待墨跡乾透,摺好,滴上火漆,用銅印按緊,喚來陸廣生:“連夜送入棲梧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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