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仲景看著他們離開,收回目光,轉向惠貴妃:“娘娘,寧王殿下中毒未深,但需儘快用藥。微臣斗膽,請將寧王殿下移至太醫院診治。”
惠貴妃沒有立刻接話,她看了一眼被兩個太監扶著的寧王,片刻後拿定主意:“小栓子,你們與聞院判一道,將懷瑾送去太醫院。”
小栓子回答:“是,娘娘。”
惠貴妃看向聞仲景:“懷瑾中毒一事,太醫院上下不得外傳,以免打草驚蛇。”
聞仲景拱手:“是,娘娘。”
隨後,聞仲景與小栓子一行人,揹著寧王沿著宮道往太醫院去了。
惠貴妃站在門檻內,看著那道被架走的玄色身影走遠,才轉身走入殿內。
棲梧宮殿內只剩下惠貴妃、墨蘭與霓裳三人。
惠貴妃在紫檀桌旁坐下,看著桌面那壺桂花釀良久,她抬眼看向了墨蘭。
“今日你帶寧王回棲梧宮的路上,可曾發生什麼事?”
垂手恭敬立在一旁的墨蘭,仔細回想了一遍,上前回答:“回娘娘,奴婢按您的吩咐,一路都跟在寧王身邊,並沒有發生任何事。”說到這裡她忽然頓了一下,像是想起什麼,“除了……”
“除了什麼?”惠貴妃的聲音稍微加快了一分。
墨蘭的頭垂得更低更謹慎:“寧王殿下路過太醫院側門時,借用了一下那裡的淨房。”
從望闕臺到棲梧宮,路過太醫院是正常路線。
不正常的是,蘇硯之正好也在太醫院,又正好在寧王衝出去時路過棲梧宮門口。這些巧合疊在一起,便不再像巧合。
墨蘭見她陷入沉思,生怕被認為事沒做好,跟著又補充說明:“奴婢是看著寧王殿下進淨房的,進去也就很短的功夫就出來了,且那時候太醫院後頭連個人影都沒有。”
惠貴妃沉默了片刻,忽然問了一句:“淨房裡頭也沒人麼?”
墨蘭瞪大眼睛,好一會兒才有些後怕道:“娘娘是意思是……可淨房那麼小,容兩個人的話……”不對!
不對……
娘娘這話的重點不在於“淨房容不容得下幾個人”,而在於“進去的人和出來的人,是不是同一個人”,墨蘭一時理不清自己腦中的猜想,因為怎麼想都行不通。
霓裳是聽明白了惠貴妃的話,此刻開口說道:“娘娘還是懷疑,寧王並非原來的寧王?”
惠貴妃沒有立刻回答。她的目光落在那杯己經涼透的桂花釀上,過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們覺得,‘寧王是失憶之後才不再藏拙’這個說法好接受一些,還是……‘世上或許真的存在兩個長得一樣的人’?”
這句說話聲音很輕,輕得像在自語,墨蘭卻像被五雷轟頂:“娘娘是覺得,有……有兩個寧王?”
兩個寧王一說,不過是因為各種巧合的猜測。
即便是懷瑾之前藏拙,可一個沒上過戰場的人,如何能那麼快適應並能帶兵打仗?
即便只是霍驚瀾打,他出謀劃策,那也得是兵法老道才能屢立戰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