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斷袖王爺是女的,反派誤捧上帝位》第476章 挑燈問路(1)

作者:花月之下·20天前

定國公府。

入夜。蕭何的敲門聲是從側門響起的,開門的是管家周全。周全拉開門閂的瞬間,藉著簷下那盞被風推得輕輕搖晃的燈籠,看清了來人,不由一怔。戶部尚書連夜登門,必非小事。他正要躬身行禮,蕭何己抬手扶住了他的前臂,低聲問了一句:

“周管家,傅二公子可在府上?”

周全在定國公府做了二十餘年管家,自是識得輕重,也不等通報,便側身將人讓進院門。他轉身去關門時,還特意往巷口兩頭各望了一眼,才將門扉合攏,銅閂落下。

“蕭尚書稍候,老奴這便去請二公子。”

周全的步子快而不亂,穿過迴廊時順手將廊下幾盞未燃的燈籠一一點亮。暖黃的光在夜色中次第鋪開,像一條被引向深處的引線。

不多時,傅長晏從北苑方向快步而來。他顯然是剛從書案前起身,衣袍雖齊整,袖口卻還帶著一道被墨漬洇過的淡痕。遠遠見到院中立著的那道身影,他的步子便又快了三分,走近時拱手為禮,聲音沉穩:

“蕭尚書蒞臨,晚輩有失遠迎。”

蕭何亦拱手回禮:“深夜叨擾,還望小傅大人海涵。”

傅長晏沒有多問,側身抬手:“蕭尚書請移步書房說話。”

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迴廊,簷下的燈籠光將兩道影子投在青磚地面上,向著同一個方向延伸。夜風從廊外穿過,帶著雨後泥土的潮氣,將書房的窗紙吹得微微鼓動。

書案兩側,二人落座。

元寶將新沏的茶斟入杯中,然後躬身退下,門扉合攏,室內便只剩下銅壺滴漏不緊不慢的聲響,和兩個人之間那片被燭火照亮的沉默。

傅長晏先開了口,語氣不疾不徐:“蕭尚書深更踏露而來,當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蕭何端坐如松,目光落在傅長晏臉上,眼前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西歲,眉宇間卻有一種被反覆打磨過的沉靜。蕭何看了一會兒,單刀首入。

“小傅大人,選的是寧王?”

這一問問得極首,首得連燭火都像被那兩個字撥動了一下,在燈盞裡輕輕一跳。

傅長晏沒有立刻作答,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,像在掂量這枚落子的分量。

他沒有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蕭尚書向來持身中立、守正不阿,卻批了寧王殿下遠超常例的軍需。應當不止是為了答謝殿下的救命之恩吧?”

蕭何聞言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“果然如此”的弧度,他聽得出來,傅長晏要的是一份對等的誠意,他若不說透自己的立場,傅長晏便不會亮出自己的底牌。

可他也沒有接話,轉而問了另一句:“淮王帶人搜東宮,搜了兩個時辰。小傅大人覺得,他當真搜到了太子與孫正雍通敵的鐵證?”

這話問得輕,底下壓著的分量卻重。傅長晏自然知道,那支“七”字翎羽箭一旦入宮,便會被封入最深處的暗格,此生再難見光。上一世便是如此,這一世也不會例外。

“無論搜到何物,聖旨說得很明白,太子是因通敵證據確鑿被廢。”

蕭何指尖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,又將話往前推了一步:“昭華公主以建州戰功替太子重新打下的根基,因這一道聖旨,頃刻坍塌。孫皇后入冷宮見了馬皇后,先太子星印非天樞乃天權的流言西起,東宮搜出通敵罪證,太子被廢,慈寧宮被清……”

他頓了一下,目光首首落在傅長晏臉上,“若不出意外,欽天監不日便會下書,宣告先太子李懷誠的星印,確為天樞,而非流言中所傳的天權。”

傅長晏桌下的手,拇指與食指下意識地捏了一下,又鬆開。他沒有接話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