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緒鬱結,諸事不順。
趙承安垂首跪在殿中,靜靜承受著帝王的怒火。
皇帝一把抓起御案上的圖紙,狠狠摔在地上,怒聲質問:“爾等究竟是如何辦事的?那些藩王家眷的遺體,怎會無故出現在京城?”
散落一地的,是十二位藩王家眷的畫像。
趙承安也想不明白,那些本該消失的屍體,為何出現在京城。
皇帝咬牙:“這些畫像己流傳多日,十二位藩王早晚會收到訊息。速速傳旨,命鎮國將軍率大軍前往城外震懾,再令禮部以禮相邀,召十二藩王盡數入京,絕不能讓他們聚眾合勢。”
平日尚且無妨,可再過幾日就是皇家祭祀大典,加上裴戰兩族己與他徹底決裂,眼下局勢,絕不能與十二藩王正面開戰。
皇帝怒極,面色沉冷:“林氏商號的主子至今還查不到?一介市井商號,竟敢私自壟斷官鹽渠道?還敢和大梁朝廷勾結?!”
趙承安躬身回稟:“陛下,臣查到,林氏商號疑似與南宮家有牽連。有人看見,南宮傲雪與林氏商號掌櫃往來密切。”
皇帝眸光冷厲:“南宮家?當年便敢私下接濟楚家軍,如今更是膽大妄為,把手都伸到鹽務來了?!”
皇帝面露殺氣。
趙承安連忙勸諫:“陛下,現下不宜動南宮家。南宮家盤踞北方多年,根基深厚。且林氏商號有大梁股份,不如先化解眼下危局,再從長計議。”
如今,十二位藩王在城外施壓,戰裴兩家又公然發難,神秘人天天和朝廷作對,委實不是清算南宮家、動林氏商號的時機。
皇帝按著發脹的眉心,沉聲開口:“朕知道了。暗中派人盯著南宮傲雪,不許她離開京城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另一邊,十二位藩王己經在落馬坡駐紮多日。
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營中卻瀰漫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死寂。
十二位藩王圍坐在中軍大帳的紫檀木長案旁,每一張臉都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們在等,等封地的訊息。
就在帳內陷入死寂的時候,帳外傳來親兵急促的腳步聲,聲音帶著幾分慌亂:“啟稟各位王爺……飛鴿傳書!封地加急密信!”
遼西藩王李烈起身,不等親兵走近,便大步迎了上去,一把奪過那封染著少許塵土的密信。
拆開信箋一看,臉色由青轉白,再由白轉紅。
“噗——”
李烈吐出一口血,氣得渾身顫抖。
好一會,他才咬牙道:“好!好一個昏君!我李氏滿門,上至八十老母,下至三歲稚子,被他盡數屠戮!”
其餘十一位藩王皆是臉色一變,紛紛催促身邊的親兵取來自己的飛鴿傳書。
一封封密信被撕開,西蜀藩王石硯攥著密信,雙手不停顫抖,“我府中二百餘口人,無一倖免!皇帝這是趕盡殺絕!”
滇南藩王趙雲紅著眼眶,將密信狠狠摔在案上,“本王的府邸,無一生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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