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幾位夫人不過淡淡掃了一眼,心中並無波瀾。
【不過是方上好錦帕,也算不得什麼稀罕物,倒是這孩子體貼懂事。】
【一方帕子?難不成這孩子親手繡的?】
【小姑娘就是天真,一方帕子居然還整個錦盒】
……
崔令儀何等通透,雖不明白卻也知定有驚喜,輕輕合上錦盒,握在手中,看向燕兮兮的目光愈發和藹。【這孩子每次都能整些新鮮玩意,這次定然有什麼不一樣的】
“好孩子,難為你這般記掛。”
燕兮兮淺淺一笑,屈膝退至一旁,安靜垂眸,心底還在暗暗得意。
【待乾孃發現帕子的神奇,一定會驚掉下巴!】
裴雲崢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,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【獨一份的寶貝?驚掉下巴究竟是什麼東西,能讓她這般得意。怎麼自己反而更急著用知道了。】
滿室皆安,無人驚疑,無人豔羨,更無人察覺那方看似普通的錦帕之下藏著玄機,也無人知曉,席上依舊祝福之餘不絕於耳。
席間正和樂,外頭小廝進來通傳,說是燕府夫人趙氏,攜家眷在外求見。
崔令儀本不曾邀燕家,聞言只是淡淡頷首,吩咐請入。
這般不請自來,用意己是明擺著。
不多時,燕家主母趙氏緩步走入,一身上等織錦褙子,配色沉穩,禮數週全,笑意間帶著幾分刻意的逢迎。
她身後跟著柳姨娘。
今日柳姨娘身著一襲 淺石青暗紋綾裙,外罩同色軟緞比甲,裝扮素雅卻料子上乘,髮絲整整齊齊綰起,無過多珠翠,卻自有一番溫婉沉靜的氣韻。
再不是從前那般畏畏縮縮的模樣,雖依舊低調,卻看得出,因著燕惜惜的緣故,燕家到底給了她幾分該有的體面。
她本也是柳家嫡女出身,刻在骨裡的規矩與氣度,稍加收拾,便自然流露出來。
兩人上前,齊齊向崔令儀斂衽見禮,姿態恭謹卻不卑微。
趙氏溫聲道賀,語氣溫婉周全,身後僕役隨即捧上備好的重禮——上好玉飾、綢緞、滋補膏丸,皆是拿出了燕家十足的誠意,明眼人一看,便知是一心攀附。
【若非這死丫頭得了國公夫人青眼,這般場合,我們燕家哪有資格踏足。今日既來了,場面必定要做足。】
柳姨娘垂眸靜立,行禮起身皆是從容有度,心底雖仍有幾分緊張,卻再無從前的手足無措。
【願別失了分寸,叫兮兮為難。】
崔令儀看著柳姨娘這般舉止,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,面上也是溫和疏離,客氣一下便受了禮。
燕兮兮望著孃親今日沉靜得體的模樣,心底輕輕一軟。
到底是嫡女出身,只要稍稍給幾分體面,便自有風骨。【我娘這氣質一收拾,首接嫡女基因覺醒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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