棣棠院內。
燕知意對著銅鏡,看著臉上才稍稍好轉的痘痕,氣得渾身發顫。
這些日子她內熱鬱結,滿臉疙瘩,閉門不出多日,如今瘡痕未消,連鎮國公府的宴席都沒能去成。
一想到燕兮兮反倒風光赴宴,她心頭怒火首冒,猛地抬手掃落桌上茶盞,瓷器碎裂之聲刺耳。
“該死!偏偏這個時候毀了臉,連門都出不去!”
她又氣又恨,歇斯底里,卻半點不知,這一切都是燕兮兮暗中所致,只當是自己時運不濟。
“燕兮兮那個賤人!憑什麼她能去鎮國公府出風頭!”
“我卻好端端成了這副模樣!”
“等我臉好了,定要讓她好看,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!”
她紅著眼眶,抓起桌上的絹帕狠狠撕扯,語氣怨毒,滿是不甘與狠戾。
驟然間,燕知意眼底閃過一抹陰狠,忽然心生一計。
她朝身邊春桃招了招手,壓低聲音,附耳過去,語氣又毒又陰。
“你去外頭尋一點蒼耳子、鬼針草,碾成碎末,混在香粉裡。
再找機會,悄悄撒到燕兮兮的衣裙、裙襬、髮間。”
“這東西沾在衣料上,看不見摸不著,一走動就扎人,
越動越癢、越癢越疼,還看不出痕跡。
旁人只當她舉止怪異,她自己有苦說不出,只會被當成失儀笑話。”
“我要她下次出門,當眾坐立難安、狼狽不堪,
再也風光不起來!”
春桃聽得心頭一緊,連忙低眉應道:“奴婢明白,這就去辦。”
燕知意摸著臉上還未完全消去的痘印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,
眼底全是狠戾與算計。
第二日,閒竹院外的小徑上,春桃低著頭匆匆路過,遠遠瞧見燕兮兮正站在廊下透氣。
她心頭猛地一跳,瞬間想起昨日燕知意交代的話,指尖不自覺攥緊,暗自盤算著該如何下手。
【小姐讓我把那蒼耳碎末撒到她身上,可得找個穩妥時機,千萬別被人發現……】
只是她這番心思剛落,便見燕兮兮淡淡抬眸看了過來。
春桃心頭一慌,全然沒料到,自己這一閃而過的念頭,竟被燕兮兮聽了個正著。
燕兮兮原本閒適地倚在廊柱上,聽見春桃心底的盤算,眉眼倏地一冷,嘴角的笑意瞬間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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