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崢,燕知意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致。
他去的方向不就是燕兮兮的方向麼
瞬間燕兮兮恨意更濃
恨燕兮兮命大,更恨裴雲崢偏偏護著她。
“裴雲崢……”她咬牙切齒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“你越是護著她,我便越是要毀了她!”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一次不成,還有下次。
燕兮兮,別以為這次讓你躲過去了就沒事了。
(其實燕兮兮和燕知意本沒深仇大恨,奈何燕知心本來跋扈、看不上燕兮兮,她對裴雲崢一見鍾情,設計不成丟了顏面,就開始心態轉變了,沒辦法,你們可以覺得她天生就是壞,也可以認為嫉妒讓人面目全非……)
燕知意不知道的是不久後發生的事讓她差點丟了半條命……
“送來時也就剩下半條命了。”
秦硯舟見裴雲崢掀簾而入,當即起身拱手,禮數週全,語氣裡帶著對鎮國公府嫡公子的敬重:“此人咽喉灼傷深重,己然不能言語,怕是不太好查。”
裴雲崢微微頷首,語氣平靜沉穩:“既己如此時苦主也並無大礙,便不再深究此事。
秦硯舟略一沉吟,看向他,語氣誠懇了幾分:
“公子心中,想必己有眉目?”
裴雲崢眸色微淡,並不明說,只淡淡道:
“內宅陰私,牽扯閨閣之女,鬧上臺面怕有損姑娘家名聲。不必追根究底,點到為止即可。”
裴雲崢倒不在乎燕知意會怎樣,怕是燕兮兮被人非議,畢竟當天她扮做男子與自己就行,所以到底是有所顧忌。
秦硯舟心中知曉這事牽扯之人定是有裴雲崢想護著的人,所以並不多問。
他素來敬佩鎮國公府滿門忠烈,也深知裴雲崢為人雖是年輕卻沉穩有度,此事若按規矩嚴查,必會引來諸多麻煩;“既然苦主不予追究,那下官便命人將人收押大牢,任其自生自滅便好。”
裴雲崢看語氣坦然:
“外界便以‘人犯傷重不治’結案。不必指名,不必牽連,只讓世人知曉,是內宅恩怨便足夠。”
秦硯舟鄭重應下:
“下官曉得輕重,定會處置得公正妥當。
裴雲崢對眼前這位京兆府尹心中還是很欣賞的,
秦硯舟,字子輕,身著緋色常朝官服,腰束革帶,頭戴烏紗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二十二歲的秦硯舟乃是本朝百年難遇的少年奇才。十歲入泮宮中秀才,十三歲舉鄉試第一,十五歲以一甲進士及第,是文壇公認的“小三元”。聖上惜其奇才,親點入翰林院歷練,不及弱冠便外放京畿要職,不出兩年,便以雷霆手腕、清正公允坐穩京兆府尹之位,亦是本朝開國以來最年輕的京畿主官。
秦硯舟之父與鎮國公乃是年少舊識,兩家素有往來,他與裴雲崢自幼便相熟,彼此素來敬重相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