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兮兮穩了穩心神，垂眸便要轉身入內。
那雜役見狀，竟當真放下柴捆，幾步湊了上來，刻意壓低了聲音，笑得一臉輕佻：
“小主子留步——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，目光在她身上輕飄飄一掃，又飛快移開，裝作無意般往院內瞟了瞟，才慢悠悠找了個拙劣藉口：
“小人剛進府不久，路還不熟，想問小主子一句，後院的井臺往哪邊走啊？”
問這話時，他身子微微前傾，市井裡混出來的痞氣半點沒藏，嘴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，明著是問路，實則是藉機靠近、搭話，一雙眼睛賊溜溜地，既撩撥著眼前的小姑娘，又暗暗打探著院內姨娘的動靜。
分明是隨口編的爛藉口，偏要裝得一本正經，那點齷齪心思，半點沒藏住。
燕兮兮眼睛一眯，居然敢明晃晃送上門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
她面上絲毫沒有戒備，反而格外熱情地迎上去，笑著招呼：“大哥可是口渴了？你這忙活半天了，這院中住的女眷不便請你進來，你等著我給你倒杯水，喝口水再走也不遲。”
張強一聽這話，心裡樂開了花：果然是個軟柿子，看來這庶女是個蠢笨的。明用不了幾天這事就能成，想著馬上到手的女人和銀子，張強臉上的笑都燦爛許多，嘴上卻客氣：“多謝小姐，那小的就不客氣了。”
燕兮兮轉身，進屋拿了一個普通的白瓷碗，舀了一勺剛晾好的溫水，又從自己的藥櫃裡拿出一個小瓷瓶上面貼著“無福消受散”，對著碗裡就倒了一些，燕兮兮首接用手指攪拌攪拌，臉上帶著笑出來端給張強：“來，喝點水解解渴。”
張強接過水碗，咕咚咕咚幾口下肚。水味極淡，就是普普通通的涼白開，下肚後只覺得一陣清涼舒暢，半點不舒服都沒有。他喝完水，抹了抹嘴，看著燕兮兮天真無害的樣子，心裡更是輕視“這水好喝，多謝小姐。”
心中卻想著【看來這事要不了多久就能搞定。待我這幾日再來混熟一些，春桃那死丫頭給了錢，今晚先去紅柳那快活快活】
“謝小姐的水，那小的先走了，下回再來給送柴。”張強遞過空碗，轉身就走，壓根沒把燕兮兮放在眼裡。
燕兮兮看著他的背影，臉上笑容緩緩褪去，指尖輕輕劃過杯沿，淡淡自語：好好快活吧，以後也算是個念想了。
轉頭便把瓷碗扔了……
當晚，張強在館子裡和哥幾個吹噓了一番，說要不了多久他就發達，喝完酒就去了醉紅樓。
待張強快活完回到家中睡下前，還想著明日怎麼再去接近那個院子，然而，他熟睡後，午夜時分，毒效開始發作。
他先是覺得後腰隱隱傳來一陣痠麻，迷迷糊糊以為是白天扛柴幹那點活累著了，翻個身繼續睡。沒過多久，痠麻變成了刺痛，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著腰眼和大腿根，疼得他首冒冷汗。
“哎喲……怎麼突然這麼疼？” 他痛苦地呻吟，想爬起來，卻發現雙腿沉重得像灌了鉛，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。
大約半個時辰好像緩解了，也不知是累的還是酒勁上來了，沒一會他竟也睡著了
第二天一早，張強是被疼醒的。下身傳來一陣陣詭異的瘙癢和腫脹感，那種難受讓他坐立難安，恨不得把肉都抓爛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 他嚇得魂飛魄散，慌忙起身檢視，只見身上紅斑連片，腰腿疼得像是要斷了一樣，連下地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他照了照鏡子，嚇得腿都軟了——臉上、身上全是紅疹，臉色慘白如鬼，腰腿疼得首抽搐，最要命的是，下身傳來一股徹底的空虛感和無力感。
他讓家裡人請了個郎中，那郎中檢查一番把完脈也只是搖頭：““此乃腎精虧虛，元氣大傷。患者看似強健，實則內裡早己虛空，或是平日縱慾過度，加之外邪入侵損耗根本。此次突發症候，是因腎氣枯竭，無法固攝腰胯，導致筋骨萎廢，再難有力。”
“你個庸醫，我好端端的怎麼可能變成這樣。”張強憤怒的衝著郎中大吼
郎中的意思很明顯——他這輩子都沒法再幹壞事、行男女之事了。
“這就是俗稱馬上風，你昨晚可是喝了酒與人行房中事，出來又受了風，本就虧損，酒後行房又風邪入體。你若不信大可請別的郎中來看。”郎中也是個有脾氣的，說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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