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 ??? ?(為答謝南雲山脈的沸懶催更,加更一章)
就在闔府上下都在為燕娉婷的嫁妝忙前忙後時,這日趙氏看著精心挑選的嫁衣料子,等著繡娘商給女兒量尺寸商量繡紋,燕娉婷卻輕輕拉了拉母親的衣袖,垂著眼簾,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執拗與期許。
“母親,女兒別的都依您安排,唯有一事,想求母親應允。”
趙氏放下手中的繡樣,溫聲笑道:“我的兒,有什麼話只管說,只要是為娘能辦到的,定然依你。”
燕娉婷抬眸,眼底漾著淺淺的光,輕聲道:“女兒想要百福祥的匠人,為女兒親手設計縫製嫁衣。”
夫人聞言微怔,旋即開口:“百福祥?便是京中近來風頭正盛,衣飾款式最是新穎別緻,連貴女們都爭相追捧的那家成衣鋪子?他家手藝雖好,可預約匠人極難,價碼也不菲,咱們府裡的繡娘手藝也是頂好的,繡龍鳳呈祥、鴛鴦戲水的紋樣,半點不比外頭差。”
燕娉婷輕輕搖頭,攥著母親的手,語氣愈發誠懇:“女兒知道府裡繡娘手藝精湛,可女兒聽聞,百福祥的嫁衣從不做俗套紋樣,他們擅用暗紋繡法,將百福、百順、吉祥之意藏於衣料之間,款式雅緻又不落俗套,針腳細密,每一件都是獨一份的,從無重複。女兒嫁為人婦,乃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大事,不求奢華鋪張,只求這身嫁衣能合自己心意,往後回想起來,也能不留遺憾。”
她頓了頓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,目光溫柔而堅定:“女兒瞧過百福祥出的衣飾,不同於尋常鋪子的呆板厚重,他們的嫁衣繡工靈動,配色溫婉大氣,既合禮制,又藏著女兒家的心思。女兒想著,這一生就嫁這一次,這身嫁衣要陪著女兒拜堂成親,開啟新的日子,若是能穿上自己心心念唸的百福祥嫁衣,便是女兒這輩子最圓滿的念想了,旁的首飾嫁妝,女兒都可隨意,唯獨這嫁衣,求母親成全。”
她說得真切,眼底滿是對這件嫁衣的渴望,全然不知自己心心念唸的百福祥,背後的東家,正是她未曾看上眼的燕兮兮。趙氏看著女兒這般模樣,心下早己軟了,哪裡還捨得拒絕,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笑著應下:“罷了罷了,我的嬌女兒,就這麼一樁心願,為娘怎會不答應?明日我便派人去百福祥預約最頂尖的匠人,定要讓他們給我的女兒,做一件獨一無二、最合心意的嫁衣,讓我的娉婷風風光光出嫁。”
燕娉婷聞言,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,滿心歡喜地靠在母親肩頭,只覺得這唯一的心願得償,便是婚前最歡喜的事,絲毫不知自己這是上趕著要給燕兮兮送上了一大筆銀子。
轉眼到了燕娉婷大婚的日子,燕知意這陣子倒是老實,沒有找燕兮兮的茬。燕兮兮可不認為她轉了性子,她肯定沒憋什麼好屁。
燕娉婷的花轎離開後,燕家喜宴開席,柳明柔被幾位女眷輪番勸酒,幾杯下肚,臉頰緋紅,人己是暈乎乎的。
燕兮兮從淨房回來,一眼掃過席間,心頭驟然一緊——母親柳明柔的位置空了。
她腳步微頓,往燕知意走去,一段陰狠的心聲毫無預兆地撞進她耳中:
“柳明柔那賤妾己經喝了加料的酒早就暈頭轉向了,春桃己經把她引去後院僻靜的耳房歇著,這會兒差不多該到了。等會兒我就讓趙生出去,然後……到時候旁人只會覺得,是柳明柔藉著酒醉,與母親的侄子私會苟且,她這姨娘的名聲,就算徹底毀了!”
趙生乃是趙氏的侄子,來京城投奔燕家想謀個體面。
燕兮兮周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,殺心頓起。
看來這燕知意一天不死,一天不會消停。
燕知意竟是藉著大婚喜宴,栽贓趙生和母親苟且,這是徹底要毀了她們母女二人。
此時,
燕家嫁女宴請,親朋好友未散,府裡依舊熱鬧。燕知意作為新娘的親妹妹,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海棠紅褙子,頭上戴著赤金纏絲釵,端坐在席間,倒比平日裡更添了幾分意氣風發——長姐出嫁,二姐又不是個喜歡錶現的,往後她在府裡更是得意。
而燕兮兮和母親柳明柔,不過是坐在末席的妾室庶女,連靠近主桌的資格都沒有。
正是這“不起眼”,給了燕知意動手的機會。
燕兮兮面上不動聲色落座後,手中筷子穩穩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。眼角餘光掃過席間——母親的空位上杯盞旁擱著半盞殘酒,春桃不見了蹤影。趙生不時望向燕知意,這是在等著燕知意下令。
她又夾了一筷子菜,細細嚼完,擱下筷子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,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離席。燕知意正與身邊的母親低聲說話,眼角餘光瞥見她走了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——一個庶女罷了,走了便走了,誰在意。
轉過迴廊,燕兮兮的腳步驟然加快。她一把攥起裙襬,提至膝下,步履如風地往後院奔去。
一路上,她己將局面拆得乾乾淨淨——
如果等會趙生進了耳房,無論母親是否清醒,只要兩人共處一室被人“撞破”,這盆髒水就算潑實了。到時候母親百口莫辯,到時候“姨娘的醜事敗壞了嫡女出嫁的喜氣”,母親在這燕家,就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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