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兮兮從盆中撈起毛巾，輕輕擰乾，敷在柳明柔發燙的額上。
【娘，再忍一忍。】
燕成禮見燕兮兮居然沒搭理自己眉頭皺的很緊了。
燕成禮開口:“兮兮啊，你彆著急，等下天亮了，我就命人去找布衣聖手，來給你姨娘看看。”
【布衣聖手？請他來？】燕兮兮想笑。誰不知張儀看病若非預約就是病情奇重，更何況坐診的布衣聖手外人不知，她怎會不知那只是張儀的徒弟，等請他來黃花菜都涼了。
燕兮兮頭也沒抬回了句“有勞父親了。”
燕成禮眉頭能夾死蒼蠅了。
終是什麼也沒說出去了。
【這般性子，難怪不討喜，遇見事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。】
燕兮兮擰毛巾的力道加重了幾分。辰時柳明柔己經出氣多，進氣少了。
辰時剛過，柳明柔屋中傳來痛哭聲。
床前府醫搖搖頭:【還是料理後事吧。】
趙氏那邊己經接到丫鬟的稟報
“什麼？柳氏死了？”趙氏不敢置信
“王大夫確定了？”燕知意倒是有些雀躍。
府醫王春平看了燕知意一眼，回“是”。
心裡卻對這個三小姐極其看不上。
她萬萬沒料到，柳明柔那賤人竟如此不堪一擊，這事怕是燕成己經知道了，他必定又要難為自己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眼底飛快盤算起來：
她不過是依規略施薄懲，下手極輕，壓根未傷及根本，柳明柔的死，全是自身緣故。
“王醫正，那柳氏本就氣血虧虛、頑疾暗伏，昨日受罰後鬱結憋氣，怒火攻心首接誘發體內沉痾舊疾，高熱驟起首燒臟腑，不過一夜便藥石無醫、驟然殞命也屬常事。”
見王春平不吭聲，趙氏繼續說
“說到底，是她自己身子孱弱、不堪小懲，才驟然殞命，絕非自己責罰過重所致。”
王春平是關鍵中的關鍵，必須逼他按這個說法開脈案、報死因。
他一個府醫，容不得他不從。一邊許以重金厚賞，穩住他的心思；一邊拿他家人性命、府中前程施壓，軟硬兼施，由不得他不配合。
想明白這些，趙氏緩步上前，壓低聲音，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：“王醫正，此事幹系重大，你該清楚怎麼回話。”
王春平心頭一凜，垂首不敢應聲。
見王春平面露遲疑，趙氏眸光一冷，先丟擲路子：“你若按這話回稟老爺，如實寫下脈案，往後府中自有你的好處，俸祿翻倍，家中子弟若有需求，我也可代為關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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