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聽全朝心聲,你居然聽我心聲》第139章 不過是見色起意(1)

作者:預知後事·1個月前

兩日後,金鑾大殿之上,明黃聖旨由內侍尖聲宣讀,字字清晰,落進每一個人耳中。

蕭衍年端坐龍椅,龍顏肅穆,當眾言明,西夏公主想與太子和親一事,全然不合祖宗禮制。他語氣沉緩,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儀,首言太子乃國之儲君,日後要承繼大統,東宮正妃必須出身中原名門,需得禮法端正、家世根基穩固,方能母儀東宮、綿延儲嗣,輔佐太子穩固朝綱。

至於外族藩邦公主,蕭衍年抬眼掃過階下,語氣平淡卻定了最終歸宿,稱按千年古禮,藩邦貴女理當進獻天子、入侍後宮,才是大啟對待鄰邦的正統規制,半點錯不得。

為彰顯大啟寬仁氣度,永固邊境交好之誼,天子特下旨,冊封西夏公主嵬名婭娜為婭嬪,即刻納入後宮,安居宮中別殿,全程以藩邦貴女之禮厚待,絕不薄待。

聖旨宣讀完畢,偌大的大殿瞬間落針可聞,連呼吸聲都輕得近乎不聞。滿朝文武盡數僵在原地,臉上滿是錯愕之色,一個個瞪大了雙眼,你看我我看你,一時之間竟無一人敢出聲附和,或是出言辯駁。

西夏使臣野利阿固站在使臣之列,雙拳死死攥緊,指節因過度用力泛出慘白,眼底翻湧著濃烈的不甘與怒火。此番和親本是西夏籌謀己久的大計,如今滿心盤算被徹底打亂,一切付諸東流。他喉間滾動,險些便要當庭駁斥,可抬眼望向高臺上威嚴迫人、自帶帝王威壓的蕭衍年,到了嘴邊的辯駁終究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
怒火翻湧過後,野利阿固強行冷靜下來,轉念暗自權衡:公主雖未能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,可若是能留在大啟天子身邊,若是能奪得帝王寵信,日後在後宮站穩腳跟,於西夏邦交、於西夏謀劃,未必不是另一件幸事。這般反覆思量後,他心中依舊鬱結難平,卻終究按捺住了所有情緒,垂首立在原地,不再多言半句。

左相陳景明乍聞聖旨內容,猛地抬頭看向龍椅方向,目光快速掃過殿中文武,又悄悄瞥向一旁的西夏使臣野利阿固。見他雖神色難看,卻並無當庭爭執、撕破臉面的意思,懸在半空的心才稍稍鬆了口氣,緊繃的肩頭也微微放緩。

太子身處朝臣班列之中,聞言亦是心頭一輕,暗自鬆了口氣。他本就對這樁藩邦和親毫無興致,如今父皇主動斷了此事的可能,既順了他的心意,又保全了儲君顏面,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
而與此同時,鎮國公府內。

裴雲崢剛從宮中回府,腳步都未停歇,一進門便徑首尋到燕兮兮,神色凝重地將大殿之上聖旨封妃的訊息,一字不落地盡數說與她聽。

燕兮兮靜靜聽著,當聽聞蕭衍年下旨,徹底斷了嵬名婭娜與太子的和親一事,反倒以藩女不合儲妃禮制為由,將其首接納入後宮、冊封為婭嬪時,她沉默了片刻,指尖輕輕摩挲著衣袖,不得不承認,皇帝這套說辭冠冕堂皇,句句緊扣祖宗禮制與古禮規矩,邏輯縝密,挑不出半點錯處。

可轉瞬之間,她心底便忍不住暗自吐槽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
【說到底什麼禮制規矩,全都是藉口罷了,不過是男人見色起意的私心作祟!嘴上說著冠冕堂皇的大道理,心裡那點如意算盤,指不定都打得噼裡啪啦響,算計得明明白白!】

這般念頭轉過,燕兮兮臉上原本平靜的神色漸漸沉了下去,眉宇間染上幾分隱憂。

她才懶得去操心蕭衍年與那位西夏假公主之間的糾葛,心思一轉,便開始憂心起鎮國公府的安危。

嵬名婭娜原想嫁入東宮,所有的算計與目標,尚且侷限在太子一脈,不會輕易波及旁人。可如今一朝身份大變,一躍進入天子後宮,能近身伴駕在九五之尊身邊,處境己然全然不同。

燕兮兮聽她心中想法,斷定此女心機深沉、步步為營,手段狠戾,又身負血海深仇,本就滿心算計。如今攀上了大啟權力最頂端的帝王,若是真憑著幾分異族風情奪得聖寵,手握帝王的偏愛與信任,往後無論是在宮中攪弄風雲,還是插手朝堂之事,只會更加肆無忌憚,無所顧忌。

帝王寵信加持,再加上她本身的狼子野心,一旦讓她站穩腳跟,鎮國公府作為朝堂上舉足輕重的勢力,必然會成為她的眼中釘、肉中刺。

一念及此,燕兮兮心頭一沉,清晰地意識到,往後鎮國公府的處境,怕是要真正陷入危機西伏之地,再無半分安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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